【一周后,故宫博物院文物修复部】
“知意,下午有个MV拍摄组要来咱们陶瓷馆取景,你负责对接一下。”主任交代,“是个歌手,挺红的,叫刘宇宁。”
沈知意对流行音乐了解不多,但名字有点耳熟。她点头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就确保他们别碰展柜,讲解一下文物背景。拍完赶紧送走,别影响正常开放。”
下午两点,拍摄组准时到了。
沈知意等在陶瓷馆入口,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。男人穿着黑色中式外套,戴着墨镜和口罩,但身形……
有点眼熟。
“刘老师,这位是沈知意老师,馆里的修复师,今天负责陪同。”助理介绍。
男人摘下墨镜和口罩。
沈知意愣住了。
是面馆那个人。
刘宇宁显然也认出了她,眼睛瞬间睁大,然后迅速恢复正常,伸出手:“沈老师好,麻烦您了。”
他的手很大,干燥温暖。
“刘老师好。”沈知意保持专业,“拍摄区域已经清场,我们可以开始了。”
拍摄过程很顺利。刘宇宁需要在一组元青花瓷器前走位,导演想要“穿越时空凝望历史”的感觉。
“沈老师,这组瓷器是元代景德镇产的?”休息间隙,刘宇宁走过来问。
“是的。您看这个缠枝牡丹纹,是典型元青花特征。”
“为什么元代青花突然这么发达?”
沈知意有点意外——大部分明星只会问“这东西值多少钱”或者“多久了”。
“和蒙古帝国的疆域有关。钴料从波斯进口,工匠可能也有外来技术交流。”她认真解释,“元代打破了原有市场格局,瓷器外销需求大增。”
刘宇宁听得很专注,不时点头。等沈知意说完,他说:“所以艺术发展需要开放和交流。音乐也是,闭门造车出不了好东西。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导演喊开工,刘宇宁回去拍摄。沈知意站在监控位,听见他跟助理小声吐槽:“这仿古凳子也太矮了,坐得我腿都麻了……能不能垫个东西?”
助理手忙脚乱找垫子。
沈知意抿嘴笑了。
拍摄进行到傍晚。最后一个镜头需要刘宇宁即兴哼唱一段,配合文物影像。
导演:“宁哥,要那种……时空对话的感觉。”
刘宇宁坐在凳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敲打节奏。闭眼,睁开,目光落在一件破碎后修复的玉壶春瓶上。
他轻轻哼唱起来。
没有歌词,只是一段旋律,清冷中带着些许怅惘,像冬夜月光照在青石板上。
沈知意靠在展柜边,静静听着。这段旋律……有种奇妙的契合感,仿佛真的在和这些沉默数百年的器物对话。
“停!完美!”导演很兴奋,“宁哥,这旋律绝了,新歌可以用!”
刘宇宁笑了笑,没接话,看向沈知意:“沈老师觉得怎么样?有没有辱没这些文物?”
“很好听。”沈知意真诚地说,“像雨后的青石板。”
刘宇宁愣了一下,眼神变得很深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表达这个?”
“猜的。”沈知意指指玉壶春瓶,“这件器物出土时碎成四十多片,修复后几乎看不见痕迹。但如果你仔细看,裂痕还在,只是被金粉填满了。您刚才的旋律……有这种破碎又完整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