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宇宁进组后的第一周,沈知意确实收到了他的消息。
不多,就几条。有时是山里的风景照,有时是抱怨盒饭难吃,有时是深夜收工后的一句“累瘫了”。
沈知意会简单回复:注意休息。风景很美。多吃点。
平淡,但持续。
第二周的周三,她加完班去“老陈记”,一个人吃面时,陈叔过来聊天。
“小刘进组啦?”陈叔擦着桌子,“他特意跟我说了,这两个月来不了,让我给他留着他常坐的位子。”
沈知意笑了:“他还信这个?”
“他说这是他的幸运座位,在这儿写了好几首歌呢。”陈叔压低声音,“姑娘,你俩……是不是在处对象?”
沈知意呛了一下:“不是。就是朋友。”
“哦哦,朋友好,朋友好。”陈叔笑眯眯地走了。
沈知意低头吃面,觉得面汤似乎没以前香了。
周五下午,她在博物馆东侧门送走一个考察团,正准备回去,突然看见马路对面有个可疑的人。
一个年轻女孩,拿着长焦相机,正对着博物馆某个窗口猛拍。沈知意皱眉——那不是修复室的窗户吗?
她走过去:“你好,这里禁止拍照。”
女孩吓了一跳,但很快镇定:“我拍建筑,不行吗?”
“建筑可以,但不能对着工作区域。”沈知意态度坚决,“请删除刚才的照片。”
“你谁啊你!”女孩声音提高,“我拍我的,关你什么事!”
争执声引来了保安。女孩见状,骂骂咧咧地删了照片,快步离开。
沈知意回到修复室,总觉得不对劲。她打开微博,搜索“刘宇宁 故宫”,果然看到一些奇怪的帖子。
【宁哥上周在故宫拍MV,听说认识了个工作人员,有姐妹拍到吗?】
【故宫陶瓷馆的女修复师,有人知道是谁吗?求信息!】
【蹲一个宁哥新朋友的庐山真面目!】
沈知意后背发凉。
她关掉页面,深吸口气,继续工作。
当晚,刘宇宁发来消息:今天收工早,山里星空特好看。你那边怎么样?
沈知意盯着手机,过了很久才回复:还好。
刘宇宁:怎么听着情绪不高?累了?
沈知意:嗯,有点。
刘宇宁:那早点休息。对了,我下周可能回北京一天,有个活动。能见个面吗?
沈知意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沈知意:最近博物馆忙,可能没时间。
刘宇宁:……哦,好,那没事。
对话就此中断。
接下来的几天,刘宇宁的消息变少了。从每天一两条,变成两三天一条。内容也简短了许多:早。晚安。拍戏中。
沈知意知道他在刻意保持距离——因为那个拿相机的女孩,因为那些帖子。他在保护她。
但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。
周五晚上,她主动发消息:宁哥,最近是不是很忙?
半小时后回复:嗯,戏份重。你也注意休息。
礼貌,但疏远。
沈知意放下手机,打开音乐软件,循环播放《寻常》。
古琴声在房间里回荡,她想起那个在博物馆哼唱的人,那个在面馆说“生活挺实在”的人,那个写“等你看见”的人。
和现在这个说“拍戏中”的人,是同一个人吗?
她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