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吃完时,阿健敲门进来,脸色有点严肃:“宁哥,外面好像有狗仔。刚有人在前门探头探脑,我让伙计打发走了,但可能还在附近。”
刘宇宁皱眉:“从后门走?”
“后门安全,我让小张开车在胡同口等。”阿健说,“你们吃完就从后院走。”
“好,谢了兄弟。”
阿健出去后,气氛稍微紧张了些。
“对不起。”刘宇宁说,“又让你遇到这种情况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沈知意平静地说,“而且我们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只是朋友吃饭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……”刘宇宁叹气,“拍到的话,会有很多难听的话。”
“我不看就是了。”沈知意继续夹菜,“好吃的东西凉了就可惜了。”
刘宇宁看着她淡定的样子,突然笑了:“沈知意,我服了。你真的一点都不怕。”
“怕有什么用?”沈知意给他夹了块鱼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与其担惊受怕,不如好好吃饭。”
刘宇宁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吃饭!”
两人把剩下的菜吃完。阿健进来带他们从后院离开,果然有车在胡同口等着。
上车后,刘宇宁问:“送你回家?”
“嗯,麻烦了。”
车子行驶在夜色中。沈知意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,突然说:“宁哥,下次如果还有狗仔,我们也不用跑。”
刘宇宁转头看她。
“我们就正常走出来。”沈知意说,“越躲,他们越觉得有事。大大方方的,反而没什么好写的。”
刘宇宁想了想:“有道理。但可能会影响你的生活。”
“我的生活很简单,工作,回家,偶尔和朋友吃饭。”沈知意微笑,“如果多了一点关注,就当……生活加了点调味料吧。”
刘宇宁看着她,眼神温柔:“沈知意,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……为什么愿意跟我做朋友?明知道会有这么多麻烦。”
沈知意认真想了想:“因为你真实。在面馆抱怨凳子矮的你,在博物馆认真问问题的你,写‘我只是一盏灯’的你……这些都是真实的。而真实的东西,值得珍惜。”
刘宇宁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轻声说:“那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现在……是朋友了,对吧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朋友之间,是不是可以经常约饭?”刘宇宁试探地问,“比如……每周一次?”
沈知意笑了:“可以。不过得轮流请客,这次是你,下次是我。”
“好!”刘宇宁眼睛亮了,“那下次你想吃什么?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上海菜……”
“下次再说。”沈知意说,“你先好好把新专辑做完。”
“遵命。”
车停在沈知意小区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刘宇宁说,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的晚餐。”沈知意解开安全带,“下次我请你。”
“好。”刘宇宁点头,“那……到家给我发个消息?”
“好。”沈知意下车,又回头,“宁哥。”
“嗯?”
“开车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刘宇宁笑,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沈知意走进小区。回头看时,车还停在那里。
她挥挥手,车灯闪了两下,然后缓缓开走。
上楼,开门,开灯。手机震动。
刘宇宁:到家了?
沈知意:到了。你呢?
刘宇宁:在路上。今天很开心。
沈知意:我也是。
刘宇宁:那……下周见?
沈知意:下周见。
沈知意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夜色深沉,但心里很暖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——虽然谁也没用这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