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慕拭雪张开手掌贴在十七号的额头上一推，就把他给推开了。
“相反，你应该感谢我，因为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痛，活着的人才知道痛，死了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慕拭雪道。
十七号躺在那里，身体用不上力，可是却是有意识的。
慕拭雪扣了他手腕命门的位置，也是脉搏的位置，接着就捏住他的下颚，张开他的唇，把从身上荷包里的药瓶取出的一枚药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“我劝你不要乱动，要不然你容易失血过多而死，等血流一地的时候，也就是你……那个掉的时候。还有，除了外伤，你中的是慕阴真的毒，可不是那么好招架的。”
“你给我吃的是什么？”十七号问。
“当然是毒药。”慕拭雪竟罕见地咧开了一抹笑。
但下一刻，所有笑容马上都被她收敛了回去，好像根本就是十七号的错觉。
她开始撕着十七号的衣服，撕成一条一条的布条，她的手探进箩筐里抓了些不知道什么用处的毒叶，就放入口中咀嚼着，然后吐在布条上，将其裹在他一道道狰狞恐怖的伤口上。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十七号问。
在主张相互残杀，适用丛林法则的暗河里，良善是最无用的东西，也是最可笑的东西，所以……为什么要救他。
所以他问为什么。
要是这时候他还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的话就是蠢了。
不是药草才能救人，毒一样可以，看用毒用药的那个人是怎么用。
“我没有救你。”慕拭雪道，“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。我只是想看看，你能不能在无名者里活下去而已。”
“十七。十七。”远方传来另一个少年呼唤的声音，那少年撑着一把油纸伞。
“是你的伙伴在找你吧？”慕拭雪道，“真好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来找我，而不是找那堆死人里面的一个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肯在乎你的生死。不就是少了一个敌人？”慕拭雪把他脖子上细长的针拔了下来，展开了他的手掌，用她还留着血污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写着什么。
八。
十。
七。
“你知道这个编号吗。”慕拭雪问。
头一次，抵在他手心里的不是刀刃，而是一种痒痒的，像是羽毛扫过一样的感觉。
“多少？”
他本不是中原人，这时候根本也不识得北离的文字。他只能勉强记住她的比划顺序。
哪怕不知道不大可能，她还是想试试能不能从陌生人嘴里知道阿姐的近况。
慕拭雪还是微微失落了一下。
“算了。你的伙伴过来了，我真的要走了。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毒是我解的，也不要说你的伤口是我包扎的，你应该能猜到，这会给我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而我讨厌麻烦。”
慕拭雪皱了皱眉，看了看手上的的血，还有她衣服上沾的血，连鱼佩上都弄到了，这些必然是不能让她师父看到的，因而她表情有些不悦道。
“我还得去清洗血迹，真麻烦。我才是闲得没事干，自找麻烦。下次不要让我再遇见你了，讨厌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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