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什么

他比她高很多，此刻背着光，轮廓在暮色中有些模糊，唯有眼睛格外明亮。

张凌赫“哭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许乐知“没、没哭……”

许乐知吸了吸鼻子，胡乱抹了把脸，努力扯出一个笑

许乐知“就是……就是杀青了，有点舍不得姜瑜，也有点……累。”

张凌赫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沉默了一下，从戏服宽大的袖袋里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）掏出一包纸巾，递给她。

许乐知“谢谢……”

许乐知接过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，好像被这包小小的纸巾填上了一点。

张凌赫“这几个月，辛苦了，姜瑜公主。”

他看着她，很认真地说。

许乐知抬头，撞进他专注的眸子里，她用力点头：

许乐知“卫峥将军也辛苦了！”

两人相视，忽然都笑了。这一笑，冲淡了离愁别绪，也冲淡了戏里戏外交织的沉重。

张凌赫“快去换衣服吧，晚上杀青宴。”

张凌赫说。

许乐知“嗯！”

许乐知点头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眼睛还红着，却笑得格外灿烂

许乐知“凌赫哥，跟你合作特别开心！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和指导！”

张凌赫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蹦跳着跑下城墙的背影，那声“知知”在唇边绕了绕，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、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叹息。

杀青宴设在影视基地附近一家颇有特色的餐厅。

气氛热烈而感伤。陈导发表了感人至深的讲话，感谢了所有台前幕后人员的付出。

大家互相敬酒、合影、拥抱，回忆着拍摄期间的点点滴滴。

许乐知作为女主角，自然是被众人关注的焦点。

她端着果汁（公司明令禁止她喝酒），穿梭在席间，跟这个老师道谢，跟那个工作人员拥抱，小脸因为兴奋和感动一直红扑扑的。

张凌赫话依然不多，但明显比平时放松许多，也礼貌地回应着众人的敬酒和寒暄。

他的目光，总会不经意地，落在那个像蝴蝶一样忙碌的活泼身影上。

中途，许乐知溜到露台透气，晚风吹散了宴席的喧嚣和闷热。

她趴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的灯火，心里感慨万千。
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张凌赫“躲在这里偷闲？”

张凌赫走到她身边，也靠在栏杆上。

许乐知“里面太热闹了，出来透口气。”

许乐知转头看他，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，

张凌赫“会。”

张凌赫回答得毫不犹豫，他看着她，语气肯定

张凌赫“你演活了姜瑜。”

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让许乐知开心。

她笑弯了眼

许乐知“你也演活了卫峥！我们是好搭档！”

张凌赫“嗯。”

张凌赫应着，目光落在远处。

张凌赫“接下来有什么安排？”

张凌赫问。

许乐知“回公司，上表演课，等戏播，可能中间会有一些综艺或者活动吧。”

许乐知掰着手指头数

许乐知“你呢？”

张凌赫“接了一部电影，下个月进组。”

张凌赫说。

许乐知“哇！电影！恭喜！”

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深邃如海，看着她，低声说

张凌赫“知知，保持联系。”

许乐知“嗯，保持联系。”

杀青宴快结束时，大家拍大合影。

许乐知站在陈导旁边，张凌赫站在另一侧。

摄影师喊“三二一”时，许乐知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
而张凌赫，虽目视前方，嘴角的弧度，却比平时任何一张公开照片都要柔和清晰。

照片定格。属于《盛世长歌》的旅程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