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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地下停车场的硝烟

翔霖:笼中雀,掌中刀

地下停车场B区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味。惨白的节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,光线将水泥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。

贺峻霖找到了那辆车。

与其说是古董车,不如说是一堆被遗忘的废铁。黑色车身上积着厚重的灰尘,轮胎旁散落着枯叶和不知名的污渍。车窗上被人用手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嘲笑脸。

这就是严浩翔的下马威。真够幼稚的。

他松开紧攥的拳头,掌心被钥匙硌出的红痕已经发紫。白色西装袖口在昏暗中格外刺眼,像是一种不合时宜的讽刺。

水房在停车场另一头。贺峻霖提着沉重的水桶和抹布往回走时,听见了脚步声。

不止一人。

“哟,这不是贺家小少爷吗?”三个穿着维修工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Alpha,信息素带着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,“严总让你来洗车?”

贺峻霖垂着眼,声音轻软:“是。”

“这么大一辆车,一个人怎么洗得完?”刀疤脸凑近,故意释放出压迫性的信息素,“哥哥们帮帮你?”

另外两人发出低笑。

是试探,还是单纯的刁难?

“不用麻烦。”贺峻霖后退半步,做出畏惧的样子,肌肉却在宽大西装下无声绷紧——那是多年训练留下的本能反应,像猎豹在攻击前收缩肢体,“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“那怎么行?”刀疤脸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桶,脏水泼溅出来,溅湿了贺峻霖的裤脚,“你看你,连桶都提不稳。”

水桶被扔在地上,发出哐当巨响,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。

贺峻霖盯着裤脚的水渍,慢慢抬起眼。

“把桶捡起来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轻的,但语气已经变了。

刀疤脸愣了下,随即嗤笑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”贺峻霖一字一顿,“把桶捡起来,打满水,放回原处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另外两个维修工收敛了笑容。刀疤脸脸上的疤在抽搐,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撞上贺峻霖:“你一个Omega,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
威士忌与雪松的味道突然从通风管道里飘下来。

很淡,但贺峻霖闻到了。那信息素里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……硝烟味?

他在看。而且,他故意的。

这个认知让贺峻霖的后颈腺体传来刺痛。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垂下睫毛,肩膀微微颤抖起来,整个人看起来弱小无助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他蹲下身,伸手去捡水桶。

刀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。但下一秒,他的笑僵住了。

贺峻霖的手指在触碰到桶柄的瞬间,手腕以一个微小而精准的力道一抖——那不是慌乱中的失误,而是经过计算的角度和力度。沉重的铁质水桶在半空翻转了四十五度,桶沿如刀锋般精准地劈在刀疤脸左小腿的胫骨中段。

“啊——!”惨叫声在停车场炸开,那是骨头受到钝击时特有的闷响。

刀疤脸抱着腿倒在地上,脸瞬间煞白。另外两人愣在原地。贺峻霖已经站起身,退到安全距离,脸上写满惊慌,眼眶迅速泛红:“对、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你突然动了一下,我没拿稳……”

他的演技逼真到连呼吸节奏都调整得完美——急促、紊乱,完全是个受惊Omega该有的样子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刀疤脸疼得龇牙咧嘴,想爬起来,腿却使不上力。

“需要帮忙吗?”低沉的声音从立柱后传来。

严浩翔从阴影里走出来,黑色西装与昏暗融为一体。他身后半步,跟着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、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。

那是沈弋。

贺峻霖在资料上看过这张脸——严浩翔的特助,Beta,27岁,被称为严氏的“人形电脑”。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,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数据流中的一段代码。

“严总!”维修工们脸色骤变。

沈弋向前半步,声音平稳得像机械播报:“李强,王海,张硕。维修部员工,工号分别是A-307、A-308、A-309。根据员工手册第七章第四条,在工作区域寻衅滋事,处罚是立即解雇并追究赔偿责任。”

他的语速均匀,没有起伏,却让地上的三人脸色煞白。

严浩翔没看他们。他的目光落在贺峻霖脸上,像在欣赏一出好戏,眸色深处却闪过一丝探究。

刚才那一击……角度和力道都太精准了。真的是巧合?

贺家三年前送他去“疗养”,对外宣称是心理问题。但严浩翔收到的密报里,提到过贺家那段时间频繁接触几家境外安保公司。如果真是普通的心理治疗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?

“看来我们的新员工遇到麻烦了。”严浩翔走到贺峻霖身边,威士忌与雪松的信息素温和地包裹过来——那气息里确实带着一丝极淡的硝烟味,像是枪械擦拭后残留的气息,转瞬即逝,“你没事吧?”

贺峻霖摇头,眼泪适时滑落,身体却在那信息素靠近时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反应:后颈的刺痛缓解了,一种本能的、属于Omega的安心感悄悄蔓延,又被理智强行压下。“对不起严总,我把事情搞砸了……”

“是吗?”严浩翔的指尖掠过他湿润的眼角,触感温热,“我怎么觉得,你处理得挺好。”

他侧头看了眼沈弋。沈弋立刻会意,在平板上划了几下:“解雇手续已启动。保安三分钟后到达。”

严浩翔这才转身看向地上的三人,眼神冷得像冰:“现在,滚。”

那三人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停车场深处。

沈弋收起平板,退回到阴影边缘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他的存在感很低,但贺峻霖注意到——从始至终,这个Beta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自己,那是一种评估式的、不带情绪的观察。

寂静重新降临。

严浩翔弯腰捡起水桶,走到水房,拧开水龙头。水流撞击铁桶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。他提着满桶水走回来,放在贺峻霖脚边。

“继续洗。”他说。

贺峻霖看着那桶清澈的水,又抬头看严浩翔。

男人已经退到三米外,靠在另一辆车的引擎盖上,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个金属打火机。他用拇指推开盖子,发出清脆的“咔”声,然后合上,再推开——如此反复,金属撞击声在空旷中规律地回响。沈弋仍站在原处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,处理着未完成的工作。

两个观众。一个明,一个暗。

贺峻霖挽起过长的西装袖子,露出纤细却线条清晰的手腕——那手腕在发力时,会浮现出隐秘的肌腱轮廓。他浸湿抹布,开始擦拭车身。

灰尘很厚,第一遍擦过去,抹布就全黑了。他需要反复冲洗,手指很快被冷水冻得通红。西装裤的膝盖处跪在地上时沾满污渍,但他擦得很认真,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。动作间有种刻意的笨拙,仿佛真的不常做这种粗活,但指尖按压抹布的力道和角度却始终稳定。

严浩翔一直看着,打火机的开合声保持着固定的节奏。沈弋偶尔抬眼,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
“贺家为什么厌弃你?”严浩翔突然问,声音在空旷中回荡。

贺峻霖的手顿了顿,水流从抹布边缘滴落:“因为我没用。”

“说实话。”

水流声停了。贺峻霖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因为我母亲是个Beta,因为我分化成了Omega,因为我……不肯乖乖当联姻的工具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因为我十六岁那年,差点用碎玻璃划开了我二哥的喉咙。”贺峻霖转过身,脸上带着温顺的笑,眼底却一片冰冷,“虽然最后只是划破了点皮,但他们在医院说,我有暴力倾向,不适合出现在社交场合。”

沈弋敲击屏幕的手指停了半秒。

严浩翔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也微微一滞。金属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“为什么动手?”

“他说我母亲活该病死。”贺峻霖继续擦车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,将抹布拧出扭曲的纹路,“我觉得他说得对,所以想送他去跟我母亲道歉。”

停车场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。

严浩翔收起打火机,金属滑进口袋的摩擦声细微而明确。他看向贺峻霖的目光更深了——那不是一个被激怒的孩子会有的反应。过于冷静,过于……专业。

“车顶没擦。”他说。

贺峻霖抬头。车顶确实还有一片灰尘。但他不够高。

他搬来水桶,踩上去。铁桶边缘湿滑,他摇晃了一下——这一次是真的摇晃,因为寒冷和体力消耗,小腿肌肉在微微颤抖。

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腰。

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。Alpha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衬衫传来,信息素像一张温暖的网,将他笼罩其中。威士忌的醇厚与雪松的清冽交织,竟在冰冷的地下停车场里形成一种诡异的舒适区,让贺峻霖几乎要放松警惕。

“小心点。”严浩翔的声音就在耳畔,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碎发,“摔坏了,我找谁赔?”

贺峻霖全身僵硬。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Alpha的掌控范围内,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,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那温暖的信息素源,又被理智死死拉住。他能感觉到自己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,那是防御的本能反应,又被他强行放松下来。

他在测试我的底线。用距离,用信息素,用一切Alpha掌控Omega的方式。

“严总,”贺峻霖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,“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
“问。”

“您为什么录用我?”贺峻霖继续擦着车顶,动作稳得不像站在摇晃的水桶上,“以您的地位,不需要陪贺家演这出戏。”

严浩翔的手还扶在他腰上,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湿透的衣料,像是在丈量布料下身体的轮廓。“因为我好奇。”他说,“好奇一只被关了三年的鸟,飞出笼子后第一件事是想报仇,还是想逃。也好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一只被贴上‘暴力倾向’标签的鸟,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爪子。”

贺峻霖擦车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“那您得到答案了吗?”

“还没有。”严浩翔轻笑,那笑声里带着某种狩猎者的愉悦,“但我很享受观察的过程。尤其是观察……美丽的危险品。”

车顶擦完了。贺峻霖想下来,腰上的手却收紧了些。

“严总?”

“你发情期快到了。”严浩翔的鼻尖贴近他后颈,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腺体上。那温热的气息让贺峻霖脊椎发麻,一种混合着抗拒与渴望的战栗窜遍全身。“信息素的味道……藏不住了。大多数人只能闻到白山茶,对吧?”

贺峻霖全身一僵。

“但我闻到了第二层。”严浩翔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发现秘密的笃定,“硝烟散尽后,冰冷的铁锈味。这才是你真正的底色,贺峻霖。”

贺峻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。抑制剂就在西装内袋里,但他不能动。这个Alpha的感知力强得可怕——三年来,他是第一个穿透那层精心伪装的、纯净的白山茶香气,直接触碰到本质的人。

“需要帮忙吗?”严浩翔问,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温柔,像是在逗弄掌中终于露出真面目的猎物。

“不用。”贺峻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这次不全是演技。Alpha的信息素太近了,那威士忌与雪松的味道像温柔的陷阱,诱使他放下戒备。“我能控制。”

“真能控制?”严浩翔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,指尖按在腺体上。那里的皮肤烫得吓人,随着心跳急促搏动。“这里烫得吓人。你在出汗。”

贺峻霖闭上眼睛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在心里数数。一、二、三……

数到七时,严浩翔松开了手。

“沈弋。”他转身,声音恢复冷硬,仿佛刚才的贴近和那句低语从未发生。

沈弋上前一步,镜片后的眼睛扫过贺峻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潮湿的后颈:“严总。”

“明天八点,我要看到车停在门口。”严浩翔整理袖口,腕表在昏暗光线下闪过冷光,“洗不干净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明白。”沈弋颔首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。

严浩翔最后看了贺峻霖一眼,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终于展现出隐藏纹理的艺术品,然后转身离开。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后被电梯的关门声吞没。

停车场里只剩下贺峻霖和沈弋。

沈弋没有立刻离开。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,递给贺峻霖,动作精准得像手术器械的传递:“里面是防水手套、专业清洗剂和浓缩消毒液。使用说明在背面。”

贺峻霖接过,愣住了。袋子里甚至还有一管修复霜和两片暖贴。

“另外,”沈弋推了推眼镜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地下停车场夜间温度是12摄氏度,湿度78%。您的湿衣服继续穿着,感冒概率是87.3%,引发信息素紊乱的概率是34.7%。建议去更衣室更换备用衣物,位置在B区东侧拐角。更衣室密码是0710。”

他的语气像天气预报,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为什么帮我?”贺峻霖问,目光审视着这个面无表情的Beta。

沈弋看着他,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:“我没有帮您。我只是在执行严总的指令——确保您能完成洗车任务。”

“这也是他的指令?”

“严总的原话是:‘别让他死在地下停车场,晦气。’”沈弋一字不差地复述,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,“我的解读是:需要提供基础作业保障,以维持任务完成的可能性。”

贺峻霖几乎要笑出来。好一个‘人形电脑’。精确到小数点后的概率,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分析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沈弋点头,转身要走,脚步在迈出两步后顿住了。他微微侧头,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评估——那是程序运行中突然插入的额外计算。“贺先生。”

“嗯?”

“那三个人,”沈弋没有回头,声音依然平稳,“刀疤脸的胫骨骨裂,至少休养三个月。医疗费用和赔偿金将从他们最后的工资中扣除。”他停顿了半秒,“您下次可以下手轻一点——工伤赔偿的流程很麻烦,需要我额外处理七份文件。”

说完,他迈着精确如尺的步伐离开,脚步声在空旷中规律得像节拍器,渐渐远去。

贺峻霖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密封袋,又看了看那辆已经擦了一半的车。

远处,电梯的数字从B2跳到1,停住,然后又缓缓下降——那是沈弋离开了。

他缓缓滑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车身,大口喘息。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,身体深处涌起的热潮几乎要冲破抑制剂的封锁。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注射笔,熟练地拧开笔帽,将针头扎进大腿外侧。

冰凉的液体推入静脉,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燃烧的火焰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股寒意顺着血管蔓延,压制住翻滚的本能。

停车场重新陷入死寂。只有水珠从车身上滴落的声音,啪嗒,啪嗒,像倒计时的秒针,又像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
贺峻霖看着自己冻得通红、布满细小伤口的手,突然笑了。

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轻得像叹息,又冷得像刀锋划过冰面。

严浩翔,你闻到了对吧?

那层白山茶下面的铁锈味。

沈弋,你算出了骨裂的角度和力道对吗?

一个想看透我,一个在计算我。

那就好好看着,好好算着。

看我这只“笼中鸟”,是怎么一点一点,把你们的棋盘,连带着所有自以为是的规则,都啄碎的。

他撕开密封袋,戴上防水手套,重新拎起水桶。

手套很合手,内里是柔软的绒面,隔绝了冷水带来的刺痛。清洗剂的效果比肥皂好十倍,泡沫在车身上蔓延,带走经年的污垢。

车窗上那个嘲笑脸,已经被他擦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而在玻璃的反光里,他看见自己的眼睛——平静,清醒,深处藏着蛰伏的锋芒,像未出鞘的刀。

夜还很长。

车要一点一点洗。

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
而游戏,严浩翔,你以为是你开始的吗?

不。

这场狩猎,从我踏进严氏大厦的那一刻,就已经开始了。

他直起身,将最后一桶清水泼在光洁如新的车身上。水流顺着弧线滑落,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
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
距离八点,还有三个小时四十三分钟。

时间,足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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