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潇接过,不动声色地道谢:“云道友客气了。除恶本是我辈分内之事。”
宋余也温柔回礼:“多谢云道友赠药。”
沈无灾默默接过,点了点头。
云漓目光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,彩色眼眸中的光芒柔和而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,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不适。他再次微笑颔首:“今日得遇几位,甚是欣喜。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
说完,他竟不再多留,转身便沿着来路飘然离去。月白的身影在林间渐行渐远,仿佛融入了阳光与清风之中,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、清雅的香气。
四人站在原地,手中握着温润的玉瓶,面面相觑。
“净世宗……云漓……”江星然回味着这个名字和那双奇异的彩色眼眸,“感觉是个很厉害、人也超好的前辈啊!就是有点神神秘秘的,说来就来说走就走。”
顾潇将玉瓶收起,语气平静:“萍水相逢,赠药致意,倒也合乎情理。净世宗……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,是一个极其低调、门人稀少但据说传承古老的隐世宗门,以净化、治愈和某些特殊法门著称,很少介入世俗纷争。”
宋余若有所思:“他提到黑水泽邪阵对他调查之事有帮助……不知他在调查什么?而且,他能准确感应到我们残留的气息并寻来,修为感知恐怕深不可测。”
沈无灾只说了两个字:“很强。”
“管他呢,反正不是坏人!”江星然乐观地说,拔开玉瓶塞子嗅了嗅,一股清凉直冲天灵,让他精神一振,“这凝露是好东西!诶,顾潇,你说他下次真的会来我们宗门做客吗?”
顾潇看了他一眼,少年眼中满是毫无阴霾的期待和好奇。他沉默了一下,道:“或许吧。”
林间演练继续,但四人心思多少有些被这意外的邂逅分散。那个叫云漓的、漂亮得不似凡人的青年,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漾开了浅浅的涟漪。
他们不知道,这次看似寻常的偶遇,这瓶“清心凝露”,以及那双悲悯的彩色眼眸,将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,掀起怎样的波澜,又将如何与他们注定坎坷的命运,紧密纠缠。
而眼下,他们只需享受这难得的、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时光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前路似乎一片坦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