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开始飘出阵阵肉香,许岁安将切好的藕片倒进加了醋的清水里,又顺手把桌子收拾了,腾出地方准备开饭。
大锅里的米饭已经煮熟了,她揭开锅盖,米粒已经熟透撑开,正在白色的米汤里翻滚,空气中的米香盖住了肉香,许岁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取来一只碗问张凌赫:
许岁安要不要喝口汤?
他想了想,点点头,于是许岁安给他盛了半碗白米汤递过去,见他接过开始小口小口喝,她轻笑一声,拿起笊篱往饭盆里捞米饭。
灶中的火渐渐小了,许岁安揭开锅盖用干净筷子戳了戳里面的肉,只觉猪肉已被炖的软烂脱骨,嗦了下筷子,嗯,味道也差不多了。于是她往锅里撒了把盐,又让张凌赫往灶里丢了两根柴。
等火烧起来时,许岁安拿来锅铲迅速翻搅收汁,然后连锅端起倒入干净的陶盆中。
许岁安你先去外面吃,我再炒个藕片
她喊着张凌赫让他把装着饭和炖肉的陶盆都端出去,自己则迅速洗了炖肉的锅子,舀了勺猪油等化开。
张凌赫将饭食碗筷一应端出去后再没进来,厨房里没有他杵着,许岁安倒是更灵活了些。
她拍了两瓣蒜切碎,将其丢进化开的猪油里蒜末瞬间被激发出一股香气,许岁安用锅铲翻炒了两下,让猪油润了润锅,就将早就洗好切片的藕片也丢了进去,锅里呲啦一声,油烟顿时往她脸上呼来。
许岁安一手捂着口鼻,身体离得老远,一手则迅速在锅里翻炒,直到油烟散去,她撒了把盐又翻炒几下,才取来盘子将藕片装进盘里。
她往锅里舀了瓢凉水等吃完饭用这水洗碗,然后端起藕片钻出厨房,却见张凌赫已经盛好了两碗饭,却还未开始动筷。
许岁安一愣:
许岁安怎么不吃?
他一脸认真:
张凌赫等你一起
她笑了笑,把清炒藕片放在桌上,顺手给他挑了块肉多的排骨:
许岁安等我做什么,饿了就吃
他听话地拿起筷子,却还是一脸认真:
张凌赫还是要等的
大黄似乎已经啃完了方才丢给它的骨头,在窝里伸了个懒腰,然后跑过来趴在许岁安身边眼巴巴地瞧着他俩。
许岁安笑着丢给它一块还留着一点肉的脊骨,它欢喜地咬住,趴在地上专心地啃着。
张凌赫看着她和大黄的互动,忍不住笑道:
张凌赫有时候养个活泼的小家伙,平日里倒也不会那么无聊
许岁安一脸得意:
许岁安我们家大黄特别能干的,不光能逗我开心,还能看家护院,有时候还能帮我捕猎呢
大黄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,特别自豪地对张凌赫“汪”了一声,然后继续专心地去啃那块骨头。
张凌赫没忍住轻笑出声,一双丹凤眼弯成了月牙,许岁安一时看得竟有些呆了。
她从未见过他这般笑过,他总爱绷着一张脸,但现在整张俊脸都柔和起来,眼睛弯弯的,好像一只小狐狸。
等他顺着目光看向许岁安时,她再次移开了视线,看向了碗里:
许岁安水缸里的水要吃完了,吃完饭我要去挑些水,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?
张凌赫要
张凌赫想也没想就答道。
许岁安我还要砍些竹子,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?
张凌赫砍竹子做什么?
许岁安一指拴在院门口的黑马:
许岁安给马搭一个临时的马厩,你也不想你的坐骑风吹日晒的待在那吧?
张凌赫哽住,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情,那匹黑马似乎也意识到张凌赫根本没有在乎它,不爽地踩了踩地面,打了个响鼻。
张凌赫……啊,那我陪你一起
许岁安行,等回来以后你把它牵出去到山上转转,我做个马厩
张凌赫……好
张凌赫想了想,又问道:
张凌赫我要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?你会来接我吗?
许岁安哪顾得上,她瞄了眼大黄,说道:
许岁安你带着它去,它在山上长大,熟的很
大黄被委以重任,扬起狗脸再次对张凌赫“汪”了一声。
张凌赫……好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