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凌赫这人挺爱吃肉的,炖了满满一锅猪肉他一个人就吃了大半,啃完的骨头就连大黄都一时半会儿的吃不完。
兴许是只吃肉有些腻,那盘清炒藕片他也吃了不少,米饭倒是剩了些,许岁安望着盆里的米饭,想着今晚要不做点米拌汤吧,只有米拌汤应该不太够,再烤几个地瓜和玉米,对了,今天鸡舍里的鸡蛋还没去拿,晚上再炒个鸡蛋吧。
许岁安将啃过的骨头都收进大黄的饭盆里让它慢慢啃着,然后端着吃剩的米饭走回了厨房。
张凌赫把碗筷都收起也跟着走了进来,见她往米饭上撒了一大勺面粉,凑过来不解道:
张凌赫这是要做什么?
许岁安一边用筷子搅着里面的米饭,让每粒米饭都裹上面粉,一边说道:
许岁安准备今天的晚饭,你可能没吃过这个,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
张凌赫凑的有些近,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岁安的脖子上,她浑身一僵,只觉得脖子那处像是被六月天的太阳炙烤着一般慢慢开始发烫。
张凌赫你的脸忽然好红
许岁安一愣,回过神来。
许岁安啊……啊?可能是厨房里有些热的原因吧
她打着哈哈,将搅拌均匀的米饭盆用纱布遮好。
许岁安我现在带你去挑水,我跟你说我挑水的那个地方特别特别好看,你肯定喜欢
张凌赫嗯,好
张凌赫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许岁安没敢去看他的眼睛,转身钻出了厨房。
前十几年装男人不近男色,寡居的这几年又没有男色可以近,忽然住进来了个张凌赫,这很难让人把持得住啊!
要不今晚就给他喂点春药把他办了!
不对,家里的草药已经用完了,而且在山上又没来得及采一些回来。
那她今晚怎么办!!
张凌赫见许岁安忽然一脸绝望地站在原地,不解地问道:
张凌赫怎么了?
她垂头丧气:
许岁安没什么
然后从主屋里拎出来两个干净水桶,又来到柴垛墙边拎起一根扁担。
许岁安大黄你要好好看家哈
大黄还在忙着啃骨头,只呜咽两声算是回应,许岁安回头看向张凌赫,示意他跟上。
她住的这间屋子依山傍水,虽有些不利出行,但好歹平日里清净些。
从家门出来往屋后走几十步便是一处自然生长的竹林,有时下过雨还能找到鲜嫩的笋子。竹林里藏着一池荷塘,只可惜现在已入深秋,塘里的荷叶都低下了头,要是在夏天郁郁葱葱的一片才好看。
沿着荷塘再往前走几十步,便听见有潺潺流水之声。许岁安径直走向发声处,那里是一处石壁,石壁上有一孔泉眼正汩汩流出清泉,底下的石头被水流击打出一方小小的石坑,泉水落下盛满石坑,溢出的泉水则顺着石道流向荷塘汇入其中。
身后的张凌赫环顾四周,感慨道:
张凌赫这里果然不错
许岁安提起木桶,从那方水池中打了两桶清泉水,笑道:
许岁安是啊,这里环境清幽,景致天然所成,我当年在这住下就舍不得走了
张凌赫姑娘在这住了多久?
许岁安早忘了
许岁安有道是山中无历日,寒尽不知年,这种事情谁记得住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