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课间都没有人离开座位,都在赶寒假作业,因为班主任说这周放假前要收寒假作业。沈清弦是转校生,没有本校的寒假作业,这就让她显得格外的悠闲。
“清弦,你要不要帮我赶作业?”林晚晚露出了她那颗标志性的虎牙,期待的盯着她。
“这样……会不会不好。”沈清弦不知所措的看着林晚晚,她从来没帮别人做过作业,而且这行为不就是作弊吗,不好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,这好多题我都不会,曾老师说周五就要收,我肯定做不完的。”林晚晚惆怅的说道,“反正你也没作业,就当提前熟悉星渝的作业难度了,也可以给自己增加知识,你就帮帮我吧!!!”
沈清弦看着对方双手合十,眼巴巴的看着自己,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第四节课的铃声响起,教室里瞬间就变得嘈杂起来。
“走走走,我带你去食堂!我们的学校的糖醋排骨绝了,去晚了就抢不到了——”林晚晚不由分说的挽着她的手臂,力道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。
走廊里挤满了涌向食堂的学生。沈清弦被林晚晚拉着往前走,很快就下了楼,空间瞬间开阔了很多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斜前方,那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一个带戴着怀表的男生走在三米开外的地方,身边围着几个人,似乎在讨论什么活动安排。他微微侧头听着,偶尔颔首,侧脸线条干净利落。
“那是顾时序,就是做最后一排,钱多乐的新同桌。”林晚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压低声音,“学生会主席,学习成绩很好,长得帅吧?不过可难接近了,整天冷着张脸,好像谁欠他钱一样,诶,对了,他是我表哥。”
“表哥?”沈清弦一怔。
“远方的,不怎么熟。”林晚晚瘪瘪嘴,“他家规矩可多了,古板得要命。”
说话间,她们已经走到食堂门口了,头顶忽然传来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沈清弦抬起头。
食堂二楼走廊的花架子上,有一盆盆栽不知被谁碰外出了好多,正朝着下方倾斜,而她们正在花架正下方。
“晚晚小心——”
说话间,花盆已经掉落下来了。
时间,在这一刻静止,割裂。
沈清弦闭上眼睛,习惯性的屏住呼吸。
“叮——”
仿佛来自远古钟磬的回响,在她的骨髓深处震动、颤抖。
世界骤然静止。
随风而飘的落叶也定格在半空中,林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,虎牙露出一半。整个空间里的人都被定住了,像是被封存的巨大琥珀标本。
沈清弦深吸一口气——实际上在时间停止中,她不需要呼吸,这是习惯动作——然后快速将林晚晚带离花盆下坠的轨迹。
整过过程用了三秒。
对她而言,这三秒格外漫长。每次使用时停,她都能“听见”时间本身的声音:细碎的、冰晶般的断裂声,从骨髓深处向外蔓延。手腕处开始发烫,红绳下的皮肤像是被烙铁轻轻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