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科技展人头攒动，各种闪烁的屏幕和流动的光影交织在一起，仿佛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。林栀跟着陆瑾穿过人群，目光被那些奇妙的装置牢牢吸引。
“这边有个互动投影，”陆瑾拉了拉她的衣袖，带着她走向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，“你可以试试用手触碰墙面，会触发不同的色彩变化。”
林栀将信将疑地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墙面，原本蓝色的背景瞬间炸开一片细碎的金芒，像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。她惊讶地收回手，金芒又化作点点星光，缓缓消散。
“好神奇。”她忍不住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指尖划过的地方，拖出一条粉紫色的光带，像她画笔下流淌的颜料。
陆瑾站在她身边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被光影映照出不同的色彩，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“这些光影变化，其实也是通过代码计算出来的，根据触碰的位置、力度，甚至停留的时间，生成不同的参数。”
“就像……给代码注入了情绪？”林栀转头看他，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。
“可以这么说，”陆瑾点头，“就像你画画时，不同的笔触和色彩，也藏着你当下的心情。”
两人走到一个环形的光影装置前，装置中央悬挂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光纤，随着周围人的移动，投射出变幻莫测的光斑，在地面上织成流动的光网。
林栀小心翼翼地踩在光斑上，那些光仿佛有生命般，顺着她的脚步散开，又在她身后聚拢。陆瑾站在一旁看着她，目光追随着她轻快的身影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你也来试试。”林栀朝他招手。
陆瑾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当他的脚步踏入光网，林栀脚边的光斑忽然和他的连在了一起，形成一道弯弯的光桥。两人都愣了一下，对视时，彼此眼里都映着跳跃的光影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“这个装置还挺智能。”陆瑾率先移开目光，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林栀低下头，看着脚下那道渐渐变淡的光桥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科技展快结束时，他们在出口处看到一个可以打印照片的机器，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参观者和装置互动的画面。林栀的目光忽然被一张照片吸引——那是她刚才在互动投影墙前笑着伸手的样子，而照片的角落，陆瑾站在不远处，正看着她，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，刚想指给陆瑾看，那张照片却切换成了下一张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瑾注意到她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，”林栀摇摇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“就是觉得这里的光影，真的很有意思。”
离开科技展时，夕阳正缓缓落下，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。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偶尔会不经意地交叠在一起。
“今天谢谢你，”林栀轻声说，“这些光影给了我很多灵感，下次画光影主题的画，或许能用上。”
“能帮到你就好。”陆瑾转头看她，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，投下淡淡的阴影，“其实……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。比如看待色彩的角度，不只是数据和参数，还有温度和情绪。”
林栀停下脚步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睛。晚风吹起她的发丝，拂过脸颊，带着一丝微痒的触感。她忽然想起画室里他指尖的温度，想起雨夜里他倾斜的伞，想起画展上那幅《睡莲》版画……那些细碎的瞬间，像此刻的光影一样，在心里渐渐拼凑出清晰的轮廓。
“陆瑾，”她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手机忽然响了，是画室老师打来的，提醒她明天有个临时的写生活动。林栀只好先接起电话，匆匆应了几句。
挂了电话，刚才酝酿好的勇气好像被打断了，她看着陆瑾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瑾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，笑了笑：“怎么了？刚才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林栀摇摇头，心里有点懊恼，“就是想说，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展，还想和你一起来。”
“好啊，”陆瑾的眼睛亮了亮，“只要你想，随时都可以。”
夕阳彻底沉了下去，路灯次第亮起。林栀看着陆瑾的侧脸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她知道，有些话虽然没说出口，但那些藏在光影里的心跳，已经悄悄传递给了彼此。
或许，喜欢一个人，就像这光影的变化，不需要刻意言说，却早已在心底留下了清晰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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