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画廊那次坦诚相对后，林栀和陆瑾的关系变得更加明朗。他们不再刻意回避彼此的目光，也不再掩饰心里的那份悸动，相处时多了种自然的默契，像画笔与颜料的交融，恰到好处。
陆瑾会在下班后绕路去画室接林栀，有时带一杯她喜欢的蜂蜜柚子茶，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，看她对着画布专注的样子。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洒进来，落在她的发梢和他的笔记本电脑上，形成一幅安静的画面。
“你在写什么？”一次，林栀放下画笔，凑到陆瑾身边看他的电脑屏幕。上面是一行行整齐的代码，像某种神秘的符号。
“在优化之前那个互动投影的算法，”陆瑾指着屏幕解释，“想让光影的变化更细腻些，比如根据声音的频率，也能触发不同的色彩。”
“声音也可以？”林栀好奇地睁大眼睛，“就像……我说话的声音，也能让光影变颜色吗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，”陆瑾笑了笑，“要不要试试？我可以先写一段简单的测试程序。”
林栀兴奋地点点头。陆瑾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，屏幕上的代码迅速滚动。没过多久，他连接上一个小型投影仪，将光影投射在旁边的白墙上。
“好了，你说句话试试。”
林栀清了清嗓子，轻声说：“你好呀。”
话音刚落，墙上原本静止的蓝色光斑忽然散开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随着她的声音频率上下浮动，像一群跳跃的萤火虫。
“哇，好神奇！”林栀眼睛一亮，又提高音量说了句“陆瑾”，墙上的光点瞬间变成了温暖的橙色，在空中组成一个模糊的心形。
陆瑾看着那心形光斑，又看看林栀惊喜的侧脸，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：“看来代码也懂得‘偏心’。”
林栀的脸颊微微发烫，拿起画笔蘸了点颜料，在他的笔记本边缘轻轻画了个小小的笑脸：“那给它加个‘奖励’。”
陆瑾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，柔软得不可思议。他忽然觉得，那些冰冷的代码字符，因为有了这些小插曲，也变得有了温度。
周末的时候，林栀带着陆瑾去了郊外的写生基地。那里有大片的向日葵花田，金黄的花盘朝着太阳，像一片灿烂的海洋。
“这里的光太棒了。”林栀忍不住感叹，迅速支起画架，开始捕捉光影下的花田。
陆瑾没有打扰她，只是坐在旁边的草地上，打开电脑。但他没有写代码，而是打开了一个绘图软件，学着林栀的样子，用鼠标勾勒着花田的轮廓，虽然线条生涩，却很认真。
林栀画到一半，转头看到他的屏幕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是……在用代码的逻辑画画吗？”
“算是吧，”陆瑾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总觉得你的画里藏着很多我不懂的东西，想试着理解一下。”
林栀走过去，握住他握鼠标的手，轻轻引导着：“画画不用太在意规则的，像这样，顺着感觉走就好。”
她的指尖带着颜料的微凉，触碰到他的手时，陆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顺着她的引导，鼠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，像向日葵的花盘边缘。
“你看，这样就自然多了。”林栀抬头冲他笑，阳光落在她的脸上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陆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，忽然低头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，像羽毛落下，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林栀愣住了，随即脸颊像被火烧一样发烫，她慌忙低下头，心脏“砰砰”地跳着，手里的画笔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抱歉，”陆瑾的声音带着点紧张，“我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栀打断他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。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阳光穿过向日葵的花盘，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。花田里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，拂过脸颊，像在诉说着什么。
林栀重新回到画架前，拿起画笔，却发现自己的笔触比刚才更轻快了。她在画里添了两个并肩的身影，在向日葵花田里，被阳光温柔地包裹着。
而陆瑾关掉了绘图软件，打开了代码编辑器，但他没有写一行代码，只是看着屏幕上倒映出的林栀的身影，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。
他想，或许画与代码本就不是对立的。一个用色彩捕捉情绪，一个用逻辑构建世界，而当它们因为同一个人而交汇时，就能奏响最温柔的协奏，像此刻的阳光，此刻的花田，此刻他们心里悄悄绽放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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