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的清晨，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，给星尘画廊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林栀带着陆瑾走进画廊时，里面还空无一人，只有挂在墙上的画作静静伫立，仿佛在等待着参观者的到来。
“这里平时要十点才开门，我跟老师打过招呼，我们可以先看一个小时。”林栀轻声说，怕打扰了这份宁静。
陆瑾点点头，目光被墙上的画作吸引。画廊的空间很大，分为几个区域，挂着不同风格的作品，有水彩的清新，油画的厚重，还有版画的独特肌理。
“你的画在那边。”林栀带着他走向靠窗的位置，那里挂着她的三幅作品——《雨夜的街灯》《湿地公园的晨雾》，还有一幅新完成的《光影交织的午后》。
陆瑾站在画前，看得很认真。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匆匆掠过，而是凑近了些，仔细观察着笔触和色彩的变化。
“这幅晨雾，比那天在湿地公园看到的半成品更完整了。”他指着《湿地公园的晨雾》，“你把湖面的反光处理得很妙，像碎掉的星星。”
林栀笑了：“是你提醒我的，要抓住光里的生命力。”
他又看向《雨夜的街灯》，画面里昏黄的灯光透过雨丝洒在地面上，泛着湿漉漉的光泽，街角的长椅空着，却让人仿佛能感受到雨夜的静谧和一丝温暖。“这个色调很特别，明明是雨夜，却不觉得冷。”
“因为那天……有人给我打了伞。”林栀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。
陆瑾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：“是把倾斜的伞吗？”
林栀没想到他还记得，脸颊瞬间红了，连忙移开目光，指着最后一幅画：“这幅是新画的，画的是科技展那天的光影装置。”
《光影交织的午后》里，流动的光斑在地面上织成光网，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光网边缘，正望着画面中央那个伸手触碰光影的女孩，虽然看不清面容，却能从姿态里感受到一种温柔的注视。
陆瑾看着这幅画，沉默了很久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画上，让那些光影仿佛真的流动了起来。
“画里的人……”他轻声开口，目光转向林栀，“是我吗？”
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点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嗯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，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陆瑾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：“其实，那天在科技展，我拍了一张你的照片。”
“啊？”林栀惊讶地抬头。
“就是你在互动投影墙前的那张，”陆瑾拿出手机，翻出照片递给她，“当时觉得光影落在你脸上的样子很好看，就偷偷拍了下来，没告诉你。”
照片里，林栀正笑着伸出手，金色的光屑落在她的发梢和脸颊上，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。而照片的背景里，能看到陆瑾的半个身影，正专注地看着她。
林栀看着照片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“原来你当时看到了。”
“嗯，”陆瑾收回手机，目光落在她的画上，又转回到她脸上，眼神变得格外认真，“林栀，从第一次在画室看到你，我就觉得……你和你画的画一样，很特别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鼓足勇气：“我以前觉得，代码就是代码，是逻辑和数据的组合，直到遇见你，才发现原来色彩里有情绪，光影里有温度，就像……就像我看到你时，心里会有不一样的波动，这种波动，比任何代码都要复杂，也都要真实。”
林栀的心跳得飞快，她看着陆瑾认真的眼睛，看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，忽然觉得，那些藏在画里的心意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好像都不需要再说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：“陆瑾，其实我也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画廊的门被推开了，老师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，看到他们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栀，带朋友来看画啊？”
两人连忙回过神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那我们先出去吧，不打扰你们准备了。”陆瑾说。
林栀点点头，和他一起往门口走。经过自己的画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阳光正好落在《光影交织的午后》上，画里的光影和画外的阳光仿佛融合在了一起。
走出画廊，陆瑾忽然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刚才你想说什么？”
林栀看着他，眼里闪烁着笑意，像藏着星星：“我想说，我的画里，以后可以多画一个人吗？”
陆瑾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，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：“当然可以，而且……我很乐意当你的专属模特。”
阳光穿过树叶，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们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但彼此都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就像画里的光影找到了归宿，代码里的情绪有了寄托，而他们的心，也终于在这一刻，坦诚地相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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