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
此时的苏昌河,眸中翻涌着煞气,即便是在濒死之际,那股子狠劲也半点没减
不过也就瞬息,眼底的光便黯淡下去,扣着她脚踝的手指松了力道,重重落回地面,没了声息
【警告⚠警告⚠警告⚠】
触目的感叹号在眼前不断闪烁,身上的痛丝毫未减
蒋悠“该死……”
她蒋悠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上努力活了这么久,怎么可以因为这等荒唐的理由就被抹杀!
女人咬着牙,将人半扶半抱地揽进怀里,苏昌河看着清瘦,抱起来竟不算轻,她的胳膊刚一用上力,便觉肩头传来一阵酸胀
稳住身形后,就只能梗着脖子,一步一顿地往医馆的方向挪
药篓早就摔在了地上,辛辛苦苦采摘的药草滚落一地,她却连弯腰去捡的心思都没有
系统的电流声还在耳边滋滋作响,蚀骨的疼痛时不时窜上来,疼得她额角沁出冷汗,顺着下颌往下淌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
城郊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漫过青石板路,将她和怀中人的影子拉得老长
蒋悠走得腿肚子都在打颤,心里把苏昌河的祖宗十八代都默默念叨个遍,却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他安静的睡颜
睫毛很长,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戾气,脸色苍白得像淬了霜的宣纸,竟隐隐透出几分脆弱
蒋悠看着看着,忍不住又骂了一句
蒋悠“魔头就是魔头,晕了都这么招人烦”
骂归骂,脚下的步子却没停,终究还是将这个烫手山芋,一步步拖了回来
她将苏昌河拖到里间的木板床,扯过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身上的玄色劲装。破碎的布料下,是纵横交错的伤口,深的见骨,浅的渗血,看着心惊
当最后一道布条缠好时,苏昌河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,不再像之前那般微弱。而蒋悠眼前的猩红警告,也终于缓缓散去,四肢百骸的灼痛,如潮水般退离
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她再也撑不住,眼前一黑,直直地栽倒在苏昌河的床边,彻底失去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