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司地下车库,轮胎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丁程鑫抱着怀里的小狗玩偶,率先推开车门。
怀里的绒毛软乎乎的,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份温软的触感,像是揣着一团小小的云朵。可他的心情却半点轻松不起来,眉头始终紧紧蹙着,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霾。衬衫失踪的事像一根细细的刺,悄无声息地扎在他心头,拔不掉也磨不平,而刘耀文一大早就在宿舍里嚷嚷着被偷吃的金枪鱼饭团,更是让这团疑云愈发浓重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一行人快步走进电梯,金属门缓缓合上,将地下车库的凉意隔绝在外。贺峻霖忍不住率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的氛围,他伸手按了排练室所在的楼层,目光转向马嘉祺:“马哥,经纪人那边有消息了吗?家里和小区的监控查得怎么样了?”
马嘉祺收起手里的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他说正在调监控录像,小区的监控覆盖范围广,需要一点时间排查,让我们先去排练室等着,等有结果了立刻通知我们。”
“希望能查到点线索吧。”张真源站在电梯角落,低声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担忧,“要是真的是私生潜入了家里,那问题可就大了,以后我们住的地方都不安全了。”
这话一出,电梯里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。私生的骚扰向来是他们工作和生活中最头疼的事,那些无孔不入的窥探和纠缠,总能轻易搅乱所有人的节奏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缓缓打开,宋亚轩率先迈出去,走了两步又回头,瞥了一眼丁程鑫怀里的玩偶,小声嘀咕道:“你们说,那个私生会不会就是冲着丁哥的玩偶来的?毕竟这玩偶丁哥天天带在身边,说不定被人盯上了。还好丁哥今天把它带在身边了,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事。”
这话像一颗小石子,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了涟漪。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丁程鑫怀里那只奶咖色的小狗玩偶身上,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担忧。
唐糖窝在丁程鑫的臂弯里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差点没忍住跳起来反驳。【别瞎说!我才不是吸引私生的祸水!】她急得在心里直跺脚,毛绒绒的尾巴尖都恨不得翘起来抗议,【你们能不能关注点别的!比如刘耀文那个被偷吃的饭团!那明明是我干的,跟私生半点关系都没有!】
可她的身体依旧纹丝不动,只能乖乖窝在丁程鑫怀里,圆滚滚的黑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起来无辜又懵懂,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只乖巧无害的小玩偶。
丁程鑫似乎察觉到了怀里小家伙的“紧张”,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把玩偶护得更紧了些,他抬眼扫了众人一眼,沉声道:“别瞎猜了,一个玩偶而已,哪来那么多门道,先去排练室。”
一行人走进排练室,熟悉的镜子墙和淡蓝色的地板胶扑面而来,墙上还贴着上次舞台的海报,角落里堆着几个没来得及收拾的舞蹈道具。可今天,七个人都没什么心思热身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心事,连平时最爱打闹的刘耀文,都只是踢了踢脚下的舞蹈鞋,没出声。
丁程鑫抱着唐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边,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坐垫上,还特意从旁边拿了一个蓬松的抱枕,垫在她身后,防止她不小心滚下去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指尖拂过她的绒毛时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【啊啊啊丁程鑫你好贴心!】唐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心里的小人儿捧着脸颊尖叫,【这个抱枕软乎乎的,靠上去也太舒服了吧!】她偷偷在心里蹭了蹭抱枕的触感,又忍不住嘀咕,【你们快去排练啊!别都盯着我看了,我会紧张的!】
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尤其是刘耀文,干脆直接凑了过来,蹲在沙发前,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抱枕,撇嘴道:“说起来,这玩偶还是马哥上次逛街的时候买的呢,当时就觉得毛茸茸的挺可爱,随手送给了丁哥,谁能想到现在还闹出这么多事。”
马嘉祺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乖乖趴着的玩偶,淡淡道:“送的时候只觉得它长得讨喜,摸起来手感也好,没想到会成了丁儿的宝贝,走到哪带到哪。”
话音刚落,丁程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排练室里格外突兀。
是经纪人打来的。
丁程鑫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,手指飞快地划开接听键,语气急切,带着一丝期待:“喂,哥,监控查到了吗?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?”
排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丁程鑫身上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唐糖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根本动不了耳朵,却恨不得能支棱起所有的注意力,生怕错过电话里的任何一个字。
电话那头的经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丁程鑫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变成了困惑,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什么?没有异常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满满的错愕,“你是说,小区门口的监控一整晚都没拍到陌生面孔进出?就连我们家走廊的监控,也是一片空白,没有任何人影?”
唐糖悬着的心,瞬间“咚”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,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欢呼雀跃。【我就说嘛!我走的都是监控盲区!】她得意地晃了晃心里的小尾巴,【怎么样怎么样!查不到吧!】
【让你们一个个都怀疑是私生,现在好了吧,根本没有证据!】她美滋滋地偷着乐,恨不得能晃一晃毛绒绒的身体,可惜身体依旧是那个一动不动的小玩偶,只能在心里憋着笑。
丁程鑫又对着电话那头“嗯”“啊”地应了几声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,挂了电话之后,他转头看向众人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困惑:“经纪人说,小区和家里的监控都查了,从昨晚我们回家到今天早上出门,全程都没有任何陌生面孔出入,走廊的监控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拍到。”
“那厨房的监控呢?”刘耀文急忙追问,往前凑了两步,满脸不甘心,“厨房总不能什么都没拍到吧?我那三个金枪鱼饭团,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一个吧!”
“厨房的监控也没拍到任何人。”丁程鑫的语气更加困惑了,他揉了揉眉心,“经纪人说,厨房的监控角度刚好对着灶台,冰箱那边是个死角,只能看到冰箱门被打开过,却看不到是谁打开的。”
“而且更奇怪的是,”马嘉祺补充道,他的脸色也有些凝重,“丁儿房间门口的监控,同样没拍到任何人进出,从昨晚到今早,那片区域就像没人踏足过一样。”
排练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墙上的时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没人进出房间,可丁程鑫的衬衫却凭空消失了;没人出现在厨房,可刘耀文的饭团却少了一个;监控设备一切正常,却偏偏什么都拍不到。这一切,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,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。
刘耀文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忍不住嘀咕道:“这……这也太邪门了吧?总不能是闹鬼了吧?”
“别胡说八道。”丁程鑫瞪了他一眼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可心里却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。他转头看向沙发边,目光落在那只奶咖色的玩偶身上。
不知怎的,他忽然想起昨晚睡前,自己落在玩偶头顶的那个轻吻,想起当时怀里的小家伙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;又想起今早醒来时,指尖触到的那片微凉的床单,还有枕边空空如也的位置。
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,猛地窜进了他的脑海——会不会,这件事和怀里的小家伙有关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立刻掐灭了。他失笑地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桩怪事折腾得糊涂了。
怎么可能。
它只是一只玩偶而已。
一只不会说话,不会动,连翻身都做不到的玩偶。
丁程鑫走上前,弯腰抱起沙发上的小狗玩偶,指尖拂过柔软的绒毛,触感依旧温暖又熟悉。他把玩偶抱得更紧了些,对着众人道:“行了,别瞎想了,既然监控查不到异常,说不定就是我们记错了,或者是家里的狗吧……”
“我们家小狗都挺乖的啊丁哥。”宋亚轩弱弱地打断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丁程鑫:“……”
他清了清嗓子,强行挽尊,试图掩盖自己的口误:“总之,先排练吧,别让这些事影响了状态。经纪人说会加强小区的安保措施,我们以后也多注意点就是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虽然心里的疑惑半点没少,但也只能暂时压下。毕竟排练和即将到来的舞台,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。
音乐声骤然响起,节奏明快的鼓点瞬间填满了整个排练室。七个少年转身走进排练区,舒展着身体,开始做热身运动。压腿、下腰、活动手腕脚踝,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,刚才的凝重和困惑,似乎都被这充满活力的节奏冲淡了些。
唐糖窝在丁程鑫的怀里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透过丁程鑫的臂弯,看着镜子里少年们挺拔的身影,看着他们挥洒汗水的模样,看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,心里的小人儿早已乐开了花。
【哈哈哈哈!查不到吧!你们永远也想不到,那个“小偷”就是我!】她在心里笑得打滚,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丁程鑫的侧脸,【丁程鑫刚才那个念头是不是猜到什么了?不行不行,我得装得更乖一点!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!】
她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,圆滚滚的眼睛眨也不眨,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。
阳光透过排练室的落地窗,暖洋洋地洒下来,落在少年们的身上,也洒在丁程鑫怀里的小狗玩偶上。奶咖色的绒毛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,看起来柔软又温暖,像是揣着一小团太阳。
丁程鑫跟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着身体,动作干净利落,力度恰到好处。他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小家伙,看到它安安静静地窝在自己怀里,眼底的烦躁和不安,就会悄悄消散。
说来也奇怪,只要抱着它,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,就会变得平静下来。
就好像,它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。
排练室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,少年们的笑声和打闹声交织在一起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那些关于私生、关于失踪的衬衫和饭团的谜团,似乎都被这热烈的氛围掩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