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再次笼罩这座房子时，排练室的喧嚣终于散去。
丁程鑫抱着唐糖回到房间，脚步放得很轻。白日里的疑云还没完全消散，他把玩偶轻轻放在枕边，指尖拂过那团奶咖色的绒毛，低声呢喃：“到底是谁……”
指尖下的绒毛软乎乎的，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，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能让他心安的存在。自从这只玩偶被马嘉祺当作礼物送给他，就几乎成了他的贴身物件，排练时放在休息区的沙发上，回家后摆在枕边，就连坐车去公司，也要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。可这两天接连发生的怪事，让他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——消失的衬衫、被动过的冰箱，还有那些指向“私生潜入”的蛛丝马迹，都让他忍不住怀疑，是不是有人盯上了自己，甚至盯上了这只玩偶。
唐糖躺在枕头上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白日里监控一无所获的消息，让她彻底放下心来。傍晚变回人形时，她特意摸了摸衣柜角落——那件白色衬衫还好好地藏在那里，被她塞在一堆卫衣的最底下，料想丁程鑫一时半会儿也翻不到。她蜷在枕头上，毛绒绒的身体陷在柔软的棉絮里，圆滚滚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，心里盘算着今晚的“觅食计划”。刘耀文那家伙早上还在念叨金枪鱼饭团的事，哼，小气鬼，不就吃了他一个饭团吗？今晚她要多拿两个，一个解馋，一个“还债”，省得那家伙整天咋咋呼呼的。
夜深人静，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，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丁程鑫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，显然已经沉入了梦乡。唐糖等了许久，直到确定他不会轻易醒来，才感觉到熟悉的酥麻感再次从四肢百骸涌上来。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，带着点痒，又带着点暖。她的意识渐渐清晰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，不再是毛绒绒的，而是带着薄茧的、属于人类的皮肤。
她缓缓睁开眼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坐起身，身上的绒毛已经彻底褪去，露出穿着皱巴巴T恤和牛仔裤的身体。T恤是她穿越过来时穿的，牛仔裤也因为反复穿脱变得有些松垮。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，地毯的绒毛软软的，蹭得脚心很舒服。这次她轻车熟路，动作比上次更轻，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，踮着脚尖溜出了房间。
走廊的壁灯依旧昏黄，光线柔和得像是一层薄纱。她记得这条走廊的监控位置，知道哪些地方是盲区。她沿着踢脚线，贴着墙壁往前走，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，像一只蹑手蹑脚的小兽。楼下厨房的方向隐隐传来冰箱制冷的嗡嗡声，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诱人，勾得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。
她溜进厨房，熟练地拉开冰箱门。冰箱里的暖光瞬间溢出来，照亮了她的小脸。金枪鱼饭团的香气扑面而来，金黄色的海苔包裹着饱满的米饭，看得她口水直流。她伸手拿了两个，又摸出一盒草莓布丁，还不忘抓了一根香蕉，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冰箱门，蹲在冰箱后面的阴影里，大快朵颐起来。
饭团的米粒软糯，带着金枪鱼的鲜香，海苔脆生生的，越嚼越有味道。草莓布丁冰冰凉凉的，甜而不腻，草莓的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她吃得脸颊鼓鼓的，像一只塞满了食物的小松鼠，嘴角沾了一点饭团的碎屑，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【刘耀文应该不会发现吧，这次多拿一个，下次还他！】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着，又咬了一大口饭团，【布丁真好吃，丁程鑫家的零食也太多了吧！早知道多带点回房间，慢慢吃。】
她吃得正欢，全然没注意到，楼上的房间里，丁程鑫正猛地睁开了眼。
后半夜的凉意透过薄被渗进来，带着一丝初秋的微寒。丁程鑫翻了个身，习惯性地往枕边摸去——那里本该窝着一团软乎乎的绒毛，是他睡前一定要摸到的存在。可指尖触到的，却是一片微凉的、光滑的床单。
玩偶不见了。
丁程鑫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，心脏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白日里关于私生的恐慌，像潮水般卷土重来，甚至比白天更甚。深夜、房间、消失的玩偶……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，让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他几乎是立刻起身，连拖鞋都顾不上穿，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间，冰凉的地板让他打了个寒颤，却丝毫没有减缓他的脚步。
房间门被他带得发出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脚步急促地沿着走廊往下走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节泛白。他甚至在心里想，如果真的撞见私生，他该怎么办？是大声呼救，还是直接冲上去？
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，楼下厨房的方向，传来了细微的咀嚼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像是有人在偷偷吃东西，带着饭团被咬碎的沙沙声，还有偶尔吞咽的响动。
丁程鑫的脚步顿住，眉头紧紧蹙起。
是私生？她不仅进了自己的房间，偷了玩偶，还敢在厨房里偷吃？
一股怒意瞬间涌上心头，混杂着恐惧和愤怒，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放轻脚步，一点点朝着厨房靠近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指尖攥得发白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厨房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，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冰箱的轮廓。冰箱门半开着，露出里面暖黄的光晕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。一个纤细的身影蹲在冰箱后面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一个饭团，正吃得不亦乐乎。那身影很瘦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丁程鑫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压在心底的怒意瞬间翻涌上来，几乎要冲破胸膛。他再也忍不住，沉声喝道：“谁？！”
这一声质问，像惊雷般在厨房里炸开，打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唐糖手里的布丁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冰凉的布丁洒了一地，在灯光下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泽。她僵在原地，嘴里的饭团还没咽下去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猛地转过头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月光透过窗户，洒在她身上，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。T恤和牛仔裤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，嘴角还沾着一点饭团的碎屑，看起来狼狈又无辜。她的眼睛很大，圆圆的，像是受惊的小鹿，里面满是慌乱和恐惧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随时会掉下眼泪来。
丁程鑫的怒意凝在脸上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震惊。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，陌生的面孔，陌生的衣服，可她身上的气息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“私生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往前迈了两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身上的衣服，又扫过空荡荡的冰箱，“你怎么进来的？我的玩偶呢？是不是你拿走了？”
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，像冰雹一样，砸得唐糖晕头转向。她吓得魂飞魄散，嘴里的饭团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，眼泪都呛出来了，顺着脸颊往下掉，滴在衣服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慌忙摆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：“我不是私生！我没有偷玩偶！”
“不是私生？”丁程鑫皱眉看着她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这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眼神里满是慌乱，不像是那些心思歹毒、步步紧逼的私生。私生的眼神里，往往带着一种偏执的狂热，可眼前的女孩，眼里只有纯粹的恐惧。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？玩偶又去了哪里？
他的语气缓和了些，却依旧带着浓浓的警惕：“那你是谁？为什么在我家？我的玩偶呢？”
唐糖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她看了看四周，确定没有其他人，才咬着唇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那个玩偶。”
丁程鑫愣住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，又想起枕边那只软乎乎的、连动都动不了的小狗玩偶，忍不住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别胡说八道。”
玩偶变人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，比科幻电影还离谱。
“我没有胡说！”唐糖急了，她往前迈了一步，又想起自己现在是人形，生怕吓到他，又赶紧停住脚步。她指着自己的脸，又指了指地上的布丁盒和手里剩下的半个饭团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带着一丝委屈：“我就是那个被你抱着去公司的玩偶！昨晚我变回人形，穿了你的衬衫，还吃了刘耀文的饭团！那些事都是我做的，不是私生！”
她说得急，眼眶红红的，眼泪一串串往下掉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脸颊上还沾着饭团的碎屑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，却又带着一丝傻乎乎的可爱。
丁程鑫的眉头蹙得更紧了。她说的这些，全是白日里他们怀疑的事——失踪的衬衫、被偷吃的饭团、深夜潜入的痕迹。每一件都对上了，可玩偶变人？这也太荒谬了，荒谬得让人无法相信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目光紧紧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，沉声道：“证据。你说你是玩偶，拿出证据来。”
唐糖吸了吸鼻子，抹了把眼泪，泪水却越抹越多。她知道，空口无凭，丁程鑫肯定不会相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默念着“变回去变回去”。熟悉的酥麻感再次涌上来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缩小，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，T恤和牛仔裤因为失去支撑，松松垮垮地滑落在地，堆在脚边。月光下，她的身影渐渐变化，从一个纤细的女孩，变成了那只奶咖色的小狗玩偶，正蹲在衣服堆里，圆滚滚的眼睛望着丁程鑫，满是委屈。
丁程鑫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，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他看着地上皱巴巴的衣服，又看着那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玩偶。奶咖色的绒毛，圆滚滚的眼睛，短短的尾巴，和他怀里抱了无数次的那个，一模一样。
玩偶变人……真的是真的。
过了好半晌，他才缓缓蹲下身，伸出颤抖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团绒毛。指尖触到熟悉的柔软触感，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，和记忆里的感觉分毫不差。可他的手，却在微微发抖，连带着怀里的玩偶，也跟着轻轻颤动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，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真的是你。”
唐糖窝在他怀里，心里的小人儿终于松了口气，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。她想点头，想蹭蹭他的手心，告诉他“就是我”，却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，只能在心里拼命回应：【是我是我！我真的是那个玩偶！】
丁程鑫抱着她，慢慢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地上的布丁盒和饭团包装袋，还有那堆皱巴巴的衣服。心里的疑云瞬间烟消云散，原来不是私生，是她。原来那些诡异的事情，全是眼前这个小家伙干的。
他心里五味杂陈，有震惊，有疑惑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。他看着怀里的玩偶，圆滚滚的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是还在委屈，忍不住失笑。这小家伙，不仅会变人，还会偷吃，真是……让人哭笑不得。
他抱着她回到房间，把她轻轻放在床上，又捡起地上的衣服，随手放在椅子上。他坐在床边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绒毛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。房间里很静，只有窗外的蝉鸣和两人的呼吸声。他看着怀里的玩偶，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：她是谁？她从哪里来？她为什么会变成玩偶？她还能变回去吗？
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在这时，他忽然感觉到怀里的绒毛，似乎变得稀薄了些。
他的心猛地一紧，低头看去。
瞳孔骤然一缩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月光下，那团奶咖色的绒毛，竟然开始变得透明！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，一点点变得虚幻，原本饱满的绒毛，渐渐变得轻飘飘的，连那双圆滚滚的眼睛，都黯淡了下去，失去了往日的光泽，仿佛随时会消失在空气里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丁程鑫的声音瞬间染上恐慌，他用力抱紧她，指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慢慢变轻，像是要飘起来一样。他的声音发颤，带着浓浓的恐惧，“你别吓我！到底怎么了？”
唐糖也慌了。
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卷了她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透明，像是下一秒就会化作泡沫消散，那种轻飘飘的失重感，让她心慌意乱。她想回应丁程鑫，可心里的呐喊都变得微弱起来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：【我不知道……我好难受……身体好轻……好像要飘走了……】
丁程鑫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看着怀里越来越透明的玩偶，脑子里飞速闪过所有的细节——她第一次变回人形，是在他睡前亲吻了玩偶之后；第二次变回人形，是在后半夜，睡前他同样亲吻了她；今晚她变回人形，是因为下午排练间隙，他看着她软乎乎的样子，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脑袋。
亲吻……
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，猛地窜进他的脑海。
而此时，唐糖也在拼命回想。
她什么时候会变回人形？什么时候会觉得浑身暖洋洋的，充满力气？
是他亲吻她的时候。
每次他的唇瓣落在她的绒毛上，她都会觉得像是被阳光包裹着，连心里的不安都会消散。那种温热的触感，像是一种神奇的力量，能让她的身体变得凝实。而现在，她变得透明，变得虚弱，是因为从下午到现在，他再也没有亲过她。
【丁程鑫！】她在心里拼尽全力呐喊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带着绝望的祈求，【我知道了！可能……可能亲吻可以维持我的人形！也可以……不让我消失！】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丁程鑫的慌乱。他看着怀里几乎要融进月光里的玩偶，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。他来不及思考，来不及犹豫，甚至来不及脸红。
没有丝毫犹豫，他俯身靠近，小心翼翼地低下头，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了那团奶咖色的绒毛上。
柔软的触感，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，和记忆里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就在唇瓣落下的瞬间，奇迹发生了。
原本变得透明的绒毛，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，一点点褪去虚幻的质感，重新变得饱满、柔软。那双黯淡的圆眼睛，也渐渐恢复了清亮的光泽，像是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。玩偶的身体不再轻飘飘的，而是重新变得沉甸甸的，带着温暖的重量，窝在他的掌心。
唐糖僵在他怀里，心里的小人儿瞬间炸开了烟花。
温热的触感从头顶传来，暖洋洋的，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，驱散了所有的虚弱和冰冷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凝实，那种飘乎乎的失重感，彻底消失了。绒毛重新变得柔软蓬松，连尾巴尖都有了力气，轻轻颤了颤。
原来……她的猜测是对的。
丁程鑫也感觉到了怀里的变化，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，长长的舒了口气，眼底的恐慌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取代。他甚至忍不住，又轻轻蹭了蹭怀里的绒毛，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没事。
他慢慢直起身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绒毛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刚才他一时情急，根本没多想，可现在冷静下来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他竟然亲了一只玩偶。
不对，不是玩偶，是……唐糖。
他想起她变成人形时的样子，圆圆的眼睛，红红的脸颊，还有嘴角沾着的饭团碎屑。那模样，傻乎乎的，却又格外可爱。
丁程鑫的脸颊也开始发烫，从耳根红到了脖颈，眼神有些闪躲，不敢去看怀里的小家伙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，手指却下意识地收紧，把怀里的玩偶抱得更紧了些。
而窝在他怀里的唐糖，心里的小人儿早就羞得躲进了角落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绒毛里。
天知道，刚才那一瞬间，她有多紧张，多害羞。
那温热的触感，像是一道电流，从头顶窜到尾巴尖，让她的绒毛都忍不住颤了颤。她能感觉到丁程鑫的呼吸，轻轻拂过她的绒毛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，很好闻。
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寂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，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洒在床铺上，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丁程鑫才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试图打破这份尴尬。他看着怀里的玩偶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：“那个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还有就是，亲一次……能维持多长时间？”
唐糖的绒毛轻轻颤了颤，像是害羞得发抖。心里的小人儿捂着脸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却清晰地传进了丁程鑫的耳朵里：【我叫唐糖，可……可以维持两……两天。】
丁程鑫愣了愣，随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一丝笑意：“唐糖……很好听的名字。”
两天啊。
那好像……也不错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，奶咖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圆滚滚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望着他。他忍不住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，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。
心里忽然觉得，有这样一个小秘密，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