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回杂役院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，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王虎还在挑水的地方等着，手里拿着根绳子。
见苏珩回来，他赶紧迎上去。
“苏废材，你跑哪儿去了？这么久才回来！”
“赶紧挑水，今天要是挑不够十桶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苏珩没说话，拿起水桶就去泉眼挑水。
他挑着水，脚步比以前稳多了，体内的灵气让他的力气也大了些。
以前挑一桶水都觉得胳膊发酸，现在挑两桶也不觉得累，走得还很快。
王虎站在旁边看着，眉头皱了皱，他怎么觉得苏珩好像不一样了？
以前苏珩挑水的时候总是慢吞吞的，脸色也不好，嘴唇发白。
可今天不仅走得快，脸色也红润了不少，眼神也亮了，好像……精神好了很多？
“虎哥，你看他是不是有点奇怪？”
旁边的胖跟班凑过来，小声说。
“昨天摔了那么重的伤，今天怎么跟没事人一样？”
王虎哼了一声：“能有什么奇怪？肯定是装的！想偷懒？没门！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，但他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。
苏珩挑完第三桶水的时候，王虎突然走过去，故意撞了苏珩一下，想把他手里的水桶撞翻，让他出丑。
可这次，苏珩却稳稳地站住了，手里的水桶纹丝不动，连一滴水都没洒出来。
他回头看了王虎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疏离，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，反而带着点……平静的审视。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苏珩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他刚想再说点什么，远处传来了杂役院执事的声音，粗哑的嗓门传遍了整个杂役院。
“所有人都到前院集合！月度考核要开始了！迟到的取消考核资格！”
月度考核？
苏珩愣了一下，他差点忘了，每个月的初一，杂役院都会有考核，考的是引气和基础法术。
虽然以前对他来说没啥用，但必须得参加，不参加会被克扣饭食。
王虎眼睛一亮，看着苏珩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苏废材，月度考核要开始了，你可别给我丢人啊！”
“要是考核不过，可是要被赶出杂役院的！到时候你连劈柴挑水的活都没了，只能去后山喝西北风！”
苏珩心里也动了动，月度考核，正好可以试试他现在的实力。
他看着王虎，轻轻笑了笑，左颊陷出个浅梨涡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被赶出杂役院的。”
“倒是你，上次考核好像也只得了个末等吧？这次要是再考不好，你那个执事叔叔，恐怕也帮不了你。”
王虎脸色一沉，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敢嘲笑我？等着吧，考核的时候，我看你怎么出丑！”
“一个残缺灵根，还想通过考核？做梦！”
说完，他气冲冲地往前院走，两个跟班赶紧跟上。
苏珩挑完最后一桶水，也跟着往前院走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灵根上的花苞好像又轻轻跳动了一下，暖暖的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。
月度考核。
或许会是他的一个机会。
苏珩心里想着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
月度考核的前院早就挤满了人。
杂役弟子们仨一群俩一伙地凑着，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响。
王虎带着两个跟班，站在人群最前面，下巴抬得老高，跟个骄傲的孔雀似的。
瞧见苏珩走过来，他故意抬高了嗓门。
“哟，苏废材还敢来？”
“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，省得等会儿测灵石一点反应都没有，丢人现眼！”
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。
几个平时跟着王虎混的弟子，更是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就是！残缺灵根还想过考核？做梦呢！”
“我看他就是来凑数的，反正也是垫底的命！”
苏珩没搭理他们。
他走到张伯身边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。
张伯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压低声音叮嘱。
“别往心里去，等会儿随便走走形式就好，啊？”
苏珩点点头，目光落在了考核台正中央的测灵石上。
那石头黑沉沉的，半人来高，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，是青云宗用来测试弟子灵根亲和力的宝贝。
引气入体的程度越深，测灵石发出的光就越亮。
往年考核，王虎也就只能让测灵石泛点微弱的白光，就这，还够他吹嘘大半个月。
而苏珩……
他连引气都聚不起来，测灵石别说发光了，怕是连温度都不会变。
“考核开始！”
执事粗哑的嗓门猛地响起，瞬间压下了院子里的嘈杂。
他捋了捋山羊胡，目光扫过底下的弟子。
“按顺序上来，把手放在测灵石上，引气入石！不许耍花招！”
弟子们立刻排起了队。
一个个摩拳擦掌的，又紧张又期待。
王虎是第一个跳出来的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考核台，得意洋洋地瞥了苏珩一眼。
然后大咧咧地将手掌按在了测灵石上。
“喝！”
王虎低喝一声，憋得满脸通红。
半晌，测灵石的表面慢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。
不算亮，但在杂役弟子里，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。
执事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点满意。
“王虎，引气入体初期，合格！”
王虎得意得鼻孔都快朝天了。
他收回手，特意走到考核台边缘，冲着苏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看到没？这才叫实力！不像某些人，连灵气是啥滋味都不知道！”
跟班们立刻拍手叫好。
“虎哥厉害！”
“虎哥这次肯定是第一名！”
王虎享受着众人的吹捧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很快，就轮到了苏珩。
他刚往前迈了一步，王虎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。
“慢着！”
他挤到执事身边，指着苏珩，一脸的不怀好意。
“执事，我怀疑他作弊！”
执事皱起了眉头。
“作弊？他一个残缺灵根，怎么作弊？”
“谁知道呢！”王虎梗着脖子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“万一他偷偷藏了啥能让测灵石发光的东西呢？反正他肯定过不了，不如让他最后一个上，省得耽误大家时间！”
这话明摆着是刁难。
可架不住王虎是外门执事的侄子，底下的弟子们也跟着起哄。
“对！让他最后一个！”
“别浪费大家时间！”
执事犹豫了一下，看了苏珩一眼。
苏珩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他无所谓地退回角落，心里反而松了口气。
刚才他悄悄试了试，体内的灵气比早上又浓郁了些，灵根上的花苞，好像又长大了一点。
他还不确定，这股力量能不能在测灵石上显现出来。
晚一点上场，正好能让他再稳一稳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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