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门的试炼钟声雄浑绵长，穿透云雾，在连绵的青山间久久回荡。
北境试炼的终点线前，最后一缕夕阳斜斜掠过广场中央的试炼碑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随着钟声亮起金光，又渐渐黯淡，唯有顶端“林霄”二字，始终熠熠生辉。
广场上早已挤满了等候的弟子和执事，当林霄提着最后一头三阶妖兽“裂山甲”的头颅缓步走来时，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那裂山甲的甲壳坚硬如铁，寻常外门弟子需三五人合力才能破开，而林霄的剑痕从其眉心直贯后脑，切口平整光滑，足见剑力之凝练纯粹。
“这林霄才入门十天啊！就把试炼榜首拿了，这天赋也太吓人了！”
“你没看见他在黑风谷的剑招吗？一道剑罡下去，十几头二阶疾风狼直接被劈成两半，那气势简直要冲破云霄！”
“我听说他进山门的时候连灵气都感应不稳，怎么才十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？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林霄却顾不上理会，快步走到阿牛和小豆子身边。两人身上都带着伤，小豆子的左臂被妖兽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血渍浸透了粗布衣衫，阿牛的右腿也有些跛，显然是在试炼中为了掩护彼此受的伤。
“阿牛，小豆子，你们怎么样？”林霄蹲下身，从怀中掏出两瓶疗伤丹药——这是他特意用提前猎杀妖兽的积分兑换的上品愈伤丹，比宗门发放的普通丹药见效快上数倍。
小豆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沾着尘土的白牙，接过丹药便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事师兄，这点伤不算什么！要不是你一路上护着我们，我们俩早就成了妖兽的点心了。”
阿牛也点点头，声音憨厚沉稳：“林霄师兄，你这次肯定是第一了，刚才玄机子师叔还一直在跟身边的执事打听你呢。”
林霄刚要说话，负责试炼评判的玄机子师叔已经走上前，手里捧着一个锦盒，朗声道：“林霄，北境试炼榜首之位非你莫属！按宗门规矩，赐上品灵石百块、愈伤丹十瓶，另有一次进入藏经阁挑选玄阶功法的机会，你可愿意即刻晋升内门？”
此言一出，广场上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，羡慕的目光纷纷投向林霄。内门弟子不仅能享受更好的修行资源，还能得到长老亲传，是所有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荣耀。
林霄却沉吟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多谢玄机子师叔厚爱，但弟子觉得自己修为尚浅，心性也需打磨。愿留在外门继续修行，待日后能力达标，再入内门不迟。”
他这番话既谦逊有礼，又不显怯懦，让玄机子眼中的赞许更甚，点头道：“好！有志气！那便依你所言，赏赐照样给你，藏经阁的名额也为你保留半年。”
侍从很快将锦盒送上，林霄打开一看，里面除了灵石和丹药，还躺着一块刻有“试炼榜首”四字的木牌。他将锦盒收好，刚要带着阿牛和小豆子离开，目光却扫过人群边缘——那里空无一人，他原本以为会看到那个青衫身影，却只余下晚风卷着落叶掠过石阶。
玄尘此刻正坐在山门旁的老槐树上，酒葫芦斜斜挂在腰间，看着广场上的热闹景象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他刚结束游历回山，本不想露面，却还是忍不住来看一眼这小子的战绩。见林霄当众婉拒内门，眼神里的坚定丝毫未改，他便将酒葫芦凑到嘴边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低声自语：“倒是块好料子，比当年的我强多了。”
夜色渐浓，清玄门的灯火次第亮起。林霄安顿好阿牛和小豆子后，没有回自己的居所，而是转身走向了后山的那片竹林——那里是他和玄尘私下约定的“老地方”，也是这位江湖侠客偶尔回山时，唯一会停留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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