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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hp:我在hp里当某人白月光

很不幸,莱拉·温斯德再次被留堂了。

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已经空无一人,只剩下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和阿拉斯托·穆迪那只疯狂旋转的魔眼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学生们练习咒语时留下的淡淡臭氧味,混合着旧木头和羊皮纸特有的气息。

“我认为你是有能力抵抗我的夺魂咒的,温斯德。”

穆迪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石板。他站在讲台旁,那条木腿以一种独特的角度支撑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,魔杖随意地搭在桌沿,仿佛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工具。但莱拉知道,只要需要,那根魔杖能在半秒内指向任何目标。

“你最近的表现很不好。”他继续说道,那只正常的蓝色眼睛死死盯着她,而魔眼则扫视着教室后方的储物柜,“包括你的论文,写得狗屁不通。”

莱拉感到脸颊发烫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,深色龙皮靴的鞋尖已经有些磨损。三强争霸赛开始以来,她几乎没有时间好好保养任何东西。

“我曾经看过你的变形课论文,”穆迪跛行着走近几步,木腿在石板上发出“咔、咔”的声响,“关于跨物种变形的风险与伦理约束——精彩绝伦。可现在呢?”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你现在交上来的东西,像是个被巨怪踩过的大脑写出来的。”

莱拉咬住下唇。她能说什么呢?他说的没错。自从第一个项目结束,自从她从那只赫希底里群岛黑龙爪下抢到金蛋,自从走廊里开始有人对着她窃窃私语、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——她的确很难集中精力。

“我有理由怀疑,”穆迪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的味道:烟斗丝、皮革、某种药膏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焰威士忌,“某人最近因为短暂的胜利冲昏了头脑,所以忘记了应该为下一场比赛做好准备。”

短暂的胜利。这个词刺痛了她。莱拉抬起头,想要争辩——她每晚都在图书馆待到很晚,她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打开金蛋,她的手指因为反复翻阅书籍而起了纸茧——

但她迎上穆迪的目光时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那只正常的眼睛锐利如刀,而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此刻正停在她左肩上方的某一点,仿佛那里悬着什么看不见的威胁。

“知道了,教授。”她最终只能挤出这句话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穆迪盯着她看了几秒钟,那眼神仿佛在拆解一个复杂的恶咒。然后他转身,木腿“咔”地一声,走向他的讲台。

“可是教授,”莱拉突然想起什么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迫,“我还要去上麦格教授组织的舞蹈课……圣诞舞会就快到了,我——”

“这就是你的态度?”

穆迪猛地转身,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装着木腿的人。他的魔眼现在完全对准了她,那只正常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一支交际舞而已,很简单的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,“不过我差点忘了,届时你作为霍格沃茨的勇士,需要领跳开场舞。没想到你能被这种事困扰。

莱拉感到胃里一沉。是的,领舞。这个事实这些天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。她不仅需要一位舞伴——至今还没有——还需要在全校师生和外国宾客面前,跳好那该死的开场舞。

“那让我给你出个主意,”穆迪继续说,他的魔眼又开始转动,扫过窗户、天花板、教室的每个角落,“从明天开始,每天晚饭后,你就来这里找我。我会好好教你跳舞。”

莱拉瞪大了眼睛:“可是老师——”

“可是什么?”穆迪再一次打断了她,“你有更重要的安排?还是你觉得,一个连夺魂咒都抵抗不了、论文写得一塌糊涂、还被一支简单舞蹈难住的人,有资格在三强争霸赛里走得更远?”

他的话像一记记重拳。莱拉感到眼睛有些发热,但她强迫自己不要流泪。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背。

“我知道了,谢谢教授。”她的声音出奇地平稳,“请问教授,我现在可以走了吗?麦格教授的课已经开始了。”

穆迪僵硬的点点头,从袍子内袋里掏出那个扁平的银质酒壶,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。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“明天晚饭后,别迟到。”

莱拉几乎是跑出教室的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遥远的音乐声从城堡东翼传来——麦格教授的舞蹈课已经开始了。她提着袍子下摆,快速跑过挂满画像的长廊,那些肖像中的人物有的好奇地看着她,有的则继续着自己的谈话或打盹。

直到在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楼梯拐角处,她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
“莱拉!我正说去接你呢!”艾薇娜·弗利抓住她的手臂,绿色眼睛里满是担忧,“你怎么样?疯眼汉没有为难你吧?他又对你用夺魂咒了?”

莱拉摇摇头,喘着气:“没有,而且……而且他说要教我跳舞。”

艾薇娜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纯粹的震惊,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“O”形。

“什么?!”她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,引得墙上的一幅画像——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世纪巫师——不满地嘟囔了一句,“他疯了吧?阿拉斯托·穆迪,那个装了假眼和木腿、口袋里可能装着十个窥镜的疯眼汉,要教你跳舞?!他突然善心大发了?”
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善心,”莱拉苦笑,开始继续往舞蹈课教室的方向走,艾薇娜跟在她身边,“听起来更像是另一种惩罚。”

“但至少能解决你的舞蹈问题,”艾薇娜若有所思地说,然后突然想到什么,“等等,你的舞伴确定好了吗?马舞会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。”

莱拉摇头,胃里又是一阵熟悉的紧缩:“没有,我正愁呢。舞会马上开始了,我现在连舞伴都还没确定。没有舞伴的舞会,我不要。”

她们转过拐角,突然迎面走来一个人——黑发,圆眼镜,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闪电形伤疤。

哈利·波特看起来和莱拉一样心事重重,他低着头走路,差点没看见她们。

“嘿,哈利。”艾薇娜打招呼。

哈利抬起头,勉强笑了笑:“嘿。你们刚上完穆迪的课?”

“莱拉被留堂了,”艾薇娜说,“因为抵抗夺魂咒不够认真。”

哈利同情地点点头:“他今天对我用了三次。第三次我才勉强摆脱。他说我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’。”

一阵短暂的沉默。莱拉看着哈利——这个同样被选中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男孩,这个同样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四年级学生。不知为何,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,未经思考就从她嘴里溜了出来:

“波特,我可以问一下……你有舞伴了吗?”
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太直接了,太冒失了。但哈利似乎并不介意。他的表情变得更苦恼了。

“没有,”他老实承认,“我还没找到。罗恩说我们应该早点邀请,但……”他耸耸肩,“你呢?你也没有?”

莱拉点点头,突然感到一阵奇妙的解脱。至少她不是唯一一个。

“那么,”哈利犹豫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,“如果我们都找不到别人……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?”

莱拉感到肩膀上的重量轻了一些:“好的。我是说,当然。谢谢你,哈利。”

“不,谢谢你了。”哈利真诚地说,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微笑,“至少这个问题解决了。我得去图书馆了,赫敏说我必须补上魔药课的笔记。”

他匆匆离开后,艾薇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莱拉:“看,这不就解决了一个问题?现在你只需要担心穆迪的舞蹈课了。”

莱拉叹了口气。是啊,只需要担心那个。

第二天晚饭后,莱拉如约出现在穆迪的办公室门口。

她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粗哑的“进来”。

办公室和昨天一样,弥漫着烟斗丝、旧羊皮纸和防护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但今天,房间中央的杂物被清理出了一块空地,两张椅子被推到了墙边。穆迪站在空地的另一端,没有穿平时那件满是口袋的旅行斗篷,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长袍。

“准时。”他评论道,魔眼扫过她全身,似乎在检查她是否携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,“把书包放下。魔杖放在桌上。”

莱拉照做了,把书包放在门边的椅子上,魔杖小心地放在书包旁。

“现在,”穆迪走近她,木腿在木地板上发出独特的“咔、咔”声,“舞蹈的基础是节奏和信任。在战场上,这两样东西能救你的命。”

他伸出手。那是一只布满疤痕和老茧的大手,指甲修剪得很短,指关节有些变形,显然是多次受伤愈合的结果。

莱拉犹豫了一瞬,然后将手放在他的掌心。触感意外地温热。

“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,”他指导着,“不是胳膊上,肩膀上。这样我能更好地引导你。”

莱拉照做。透过长袍的布料,她能感觉到他肩膀坚实的肌肉。

“我的右手会放在你的后背,就在这里。”他的手稳稳地落在她的肩胛骨下方,“这不是拥抱,这是引导。你要感觉到我的手的移动,并跟随它。明白吗?”

莱拉点点头,喉咙发干。

穆迪从口袋里掏出魔杖,朝房间角落的一个旧留声机挥了挥。随着一声刮擦,音乐流淌出来——是一支缓慢、简单的华尔兹。

“听节拍,”穆迪说,他的声音在音乐中显得低沉,“一、二、三。一、二、三。用你的脚感受它。”

他开始移动,木腿先迈出一步,发出清晰的“咔”声,正好落在第一拍上。莱拉踉跄了一下,试图跟上。

“不要看脚!”穆迪厉声道,“看我的肩膀。用你的身体感受。一、二、三。”

他们又试了一次。这次莱拉做好了准备,但还是在转向时差点绊倒。

“放松,”穆迪说,他的手稳稳地扶住她,“你的身体像根棍子。舞蹈需要柔软,需要流动。但也要有核心,有控制。就像决斗时的姿势——放松但随时准备行动。”

他们继续练习。慢慢地,莱拉开始找到节奏。穆迪的引导出奇地清晰——他的手臂轻微的推力,肩膀角度的变化,重心的转移。每一个信号都明确无误,只要她能放松下来去感受。

“好些了,”半小时后,穆迪难得地给了句肯定,“现在,我们来谈谈。”

他停下舞步,但手没有松开。魔眼转向房间的各个角落。

“在舞池里,你永远要知道你的周围有什么。谁在你左边,谁在你右边,出口在哪里,哪里拥挤,哪里空旷。”他的魔眼锁定在她身后,“就像在人群中,你要知道谁可能从背后偷袭你。”

“但这是舞会,教授,”莱拉忍不住说,“不是战场。”

穆迪的魔眼转回来盯着她:“任何地方都可能是战场,孩子。尤其是对你来说。”

他的话让莱拉脊背发凉。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尚未开始,但已经有一名勇士差点在第一个项目中受伤。

“现在,继续,”穆迪说,“这次,我要你同时做两件事:跟上我的舞步,并且告诉我房间里有什么变化。”

音乐再次响起。莱拉努力集中精神——一、二、三,旋转,后退,前进。同时,她用眼角余光扫视房间。

“你……你桌子上的窥镜在转动,”她喘着气说,“窗户外的天色变暗了。壁炉里的火焰矮了一些。还有……你书架第三层,那本黑皮的书,刚才不在那个位置。”

穆迪几乎微笑了——只是嘴角最轻微的抽动,但莱拉看到了。

“很好。继续。”

当他们终于停下来时,莱拉已经满身是汗。穆迪走到留声机旁,关掉音乐。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。

“明天同一时间,”他说,已经转身在查看桌上的一卷羊皮纸,“现在你可以走了。记得练习步伐。在你的宿舍里,数着拍子练习。”

“谢谢教授。”莱拉拿起书包和魔杖,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,“教授……关于金蛋……”

穆迪抬起头,魔眼疯狂转动了几圈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还在尝试,”莱拉承认,“但您说得对,普通思路没有用。我会……我会换个角度思考。”

穆迪盯着她看了几秒钟,然后点了点头:“保持警惕。别接受任何人的帮助,除非你百分之百确定他们的动机。”

莱拉离开办公室,轻轻关上门。走廊里已经点起了火把,摇曳的光影在石墙上跳舞。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深吸一口气。

舞蹈,金蛋,第二个项目,圣诞舞会……

她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回放那支华尔兹的节奏。

一、二、三。

一、二、三。

接下来的两周,莱拉的生活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:上课,研究金蛋,晚饭,然后去穆迪的办公室。

舞蹈课逐渐变得不那么可怕了。穆迪的教学方法直接、高效,没有任何废话。他不会称赞她做得好,但会指出每一个错误,并以军事般的精确要求她纠正。

“你的转身太急了,会失去平衡。”

“后退的步伐太小,你在躲避什么?”

“抬头。永远抬头。低头的人首先倒下。”

有时,他会突然改变音乐节奏,从缓慢的华尔兹变成活泼的快步舞,测试她的反应能力。有时,他会在跳舞时突然提问魔法理论,要求她一边保持舞步一边回答。

“守护神咒的关键是什么?”
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快乐,教授——旋转——强烈的快乐记忆。”

“正确。下一个:狼人在满月时的变身在法律上属于什么类别?”
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不可控的魔法生物——后退——但作为巫师时享有全部权利。”

“可以接受。”

渐渐地,莱拉的舞步变得自然起来。她学会了预判穆迪的引导,学会了在旋转时保持平衡,学会了如何在移动中观察周围环境。更重要的是,她开始理解穆迪试图教给她的东西:舞蹈和决斗一样,都是关于控制、意识和适应。

与此同时,金蛋的秘密仍然困扰着她。她试过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方法——在不同的温度下打开它,在不同的水深中打开它,用不同的魔法探测它。但除了那刺耳的尖叫声,什么都没有。

“你看起来很疲惫。”一天晚上,当他们练习完一支复杂的狐步舞后,穆迪突然说道。

莱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金蛋……我还是没有进展。第二个项目越来越近了。”

穆迪走到他的桌子旁,拿起那个银质酒壶,但没有喝。他用粗壮的手指摩挲着壶身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“有时候,”他缓缓说,“最明显的线索往往被忽视,因为它们太明显了。”

莱拉看着他:“什么意思,教授?”

穆迪的魔眼转向金蛋——它正放在书架上一个显眼的位置,沉默而神秘。

“第一个项目测试勇气和应变能力,”他说,“第二个项目会测试什么?思考一下。三强争霸赛旨在考验巫师的全面能力。”

莱拉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无数次:“魔法知识……实践能力……解决问题的能力……”

“还有适应性。”穆迪补充道,“在不同环境下的适应能力。想想霍格沃茨周围的环境。城堡,禁林,黑湖……”

黑湖。这个词让莱拉心中一动。金蛋在水下会发出不同的声音——她已经发现了这一点。但那尖叫声仍然无法理解。

“也许……”她慢慢说,“也许不是声音本身的问题,而是听声音的环境问题?”

穆迪的魔眼定定地看着她,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赞许。

“明天见,莱拉。好好思考。”

真正突破的时刻发生在舞蹈课开始后的第三周。

那天,莱拉带着新的想法来到穆迪的办公室。她没有直接开始练习舞蹈,而是站在房间中央,手里拿着金蛋。

“教授,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思考您说的话。关于适应性,关于环境。”

穆迪靠在桌边,双臂交叉:“继续说。”

“金蛋在水下会改变声音,但仍然是无法理解的尖叫,”莱拉说,“也许问题不在于‘水下’,而在于‘什么样的水下’?黑湖很深,很冷,压力很大。普通的浴缸或游泳池模拟不了那种环境。”

穆迪没有动,但莱拉注意到阿拉斯托·穆迪的魔眼猛地定住,那不停旋转的蓝色玻璃体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半空,死死锁住金蛋表面一道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接缝。

“普通思路。”他从喉咙深处哼出一声,那声音带着砂砾摩擦般的质感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他将目光从金蛋上移开,那只正常的、锐利的蓝眼睛转而盯住莱拉,仿佛在审视一个未能拆解的蹩脚恶咒。“孩子,你得明白,并非所有人都能像巴蒂·克劳奇那样——能在非水下就听懂人鱼歌谣。那是罕见的禀赋,或者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魔眼突然扫向紧闭的房门,又飞速转回,“……过于巧合的‘好运’。”

“可是,教授,”莱拉感到一阵熟悉的沮丧涌上来,她急于辩解自己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,“我们试过了,把蛋放在水里,甚至整个人泡进浴缸里拿着它,可除了更响的尖叫……”

“够了!”

穆迪粗声打断她,木腿“咔”地一声重重踏在地板上,打断了她的陈述。他身体前倾,带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势,混合着烟草和旧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“依赖‘我们’?依赖别人的耳朵和脑袋?第一个项目是你独自面对火龙,温斯德,不是你的小闺蜜团。”他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尖锐,“我给你的提示已经够多了,多到任何一个有起码思考能力、而不是把脑子忘在圣诞舞会闪光粉里的学生,都应该能拼凑出答案。可你呢?还是和从前一样,等着别人把熬好的药水灌进你喉咙里吗?”

莱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一半是因为羞愧,一半是因为突然蹿起的怒气。她想反驳,想说自己多少个夜晚在图书馆查资料,想说自己手指都泡皱了——但对上穆迪那只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、又永远在警惕潜在威胁的魔眼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,化作一阵酸涩的无力感。

“出去。”穆迪不再看她,转过身,用那只布满疤痕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,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狐媚子,“我的时间不是用来给你重复常识的。想不通就继续想,直到你的脑子开始工作,而不是像塞满芨芨草一样僵在那里。”

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几乎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关上了,发出一声闷响,将她与他,与那个充满刺鼻药剂味和沉重压力的空间隔绝开来。莱拉站在昏暗的走廊里,抱着那枚冰冷的金蛋,只觉得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,不是金蛋的尖叫,而是穆迪那些毫不留情的话语。

“他说我‘蠢笨’……”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边,莱拉把脸埋在手里,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漏出来。她原原本本地向艾薇娜复述了刚才的遭遇,每一个尖锐的字眼都让她重新经历一次那种刺痛。

艾薇娜·弗利停下了在羊皮纸上乱涂乱画的手,她那善于发现细节的头脑迅速抓住了关键。“等等,莱拉,先别管他的语气——他一向那样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重点是他说的内容。”她眼睛发亮,拉过一张新的羊皮纸,抓起羽毛笔,“‘并非所有人能像克劳奇一样,在非水下听懂人鱼语’……这其实是个双重提示,不是吗?”

莱拉抬起头,眼眶还有点发红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第一,他确认了线索确实是人鱼语。”艾薇娜在羊皮纸上写下“人鱼语”,“第二,他强调‘非水下’做不到,那反过来理解就是——”她在下面重重划了一道线,“必须在水下,而且很可能,是听懂的关键。”

“但我们试过了啊!”莱拉忍不住提高声音,引来附近几个同学的侧目,她压低嗓子,“你记得的,我们俩轮流泡在级长浴室那个大池子里打开金蛋,除了差点把隔壁桃金娘招来,什么有用的都没听到!还是可怕的尖叫!”

“对,我们是把蛋放在水里打开了。”艾薇娜的笔尖敲打着羊皮纸,发出轻轻的“哒哒”声,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习惯,“但穆迪的话,结合我们之前的失败……也许问题不在于‘蛋在水里’,而在于‘听到信息的人在什么样的环境里’。”她抬起头,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,“克劳奇是特例,他能‘非水下’听懂,是因为他有那种天赋或者知识。而我们没有!所以我们需要模拟的,不是蛋的环境,是听者理解这种特殊语言所需的环境——也就是人鱼在水下传递信息的环境!”莱拉愣住了,思绪像被拨开的迷雾。她想起金蛋在水下声音的不同,想起穆迪提到“感知变化”和“环境反差”。她一直专注于蛋本身,却忽略了自己作为信息接收者的状态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“是我们得和蛋一起,完全沉浸在水下,用我们在水下的耳朵去听!”艾薇娜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,一把抓住莱拉的手腕,“走!我们再去试一次,这次,整个人带着蛋沉下去听!”级长浴室在深夜空旷无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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