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洪亮又热情的声音响起来:
“唔姆!看来人都到齐了!”
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炼狱杏寿郎站在站台入口,橘红的长发在夕阳下像燃烧的火焰。他个子很高,脚步沉稳有力,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气势。炎柱的羽织在他身后翻飞。
“炼狱先生!”炭治郎立刻站直,恭敬地行礼。
炼狱大步走过来,笑容灿烂极了:“今晚我们将一起执行任务!我是炼狱杏寿郎,九柱之中的炎柱!请多指教!”
他的声音实在太响亮,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。善逸也看得发愣,小声嘀咕:“好、好强的气势……”
炼狱的目光扫过四人,最后落在咲晞身上。
那双炯炯有神的金红色眼睛不易察觉地眯了一下,像是在仔细打量。
“你就是那个有特殊能力的少女?”炼狱走近一步,弯下腰和咲晞平视,“唔姆!你的气息很特别!”
咲晞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,炭治郎轻轻扶住了她的肩。
“炼狱先生,咲晞是我们的同伴。”炭治郎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保护的意味。
“当然!”炼狱直起身,哈哈大笑,“既然是同伴,我就会用生命保护!这是柱的责任!”
他的笑容太灿烂,也太真诚,连一向胆小的善逸都放松了些。伊之助仰头盯着炼狱,野猪头套歪了歪:“很强嘛。”
“当然强!”炼狱大力拍了拍伊之助的肩,力道大得让他晃了一下,“你们也要努力变强!鬼杀队的未来在你们手上!”
这时,列车员高声喊道:“无限列车,发车时间到——请乘客尽快上车——”
“走吧!”炼狱第一个转身,“今夜,让我们把藏在这趟列车上的鬼,杀个干净!”
车厢里的灯光有些昏黄,木质座椅随着列车行进轻轻摇晃。乘客不多,零零散散坐在各处。
炭治郎小队和炼狱的座位是炼狱选的:“这里视野最好,鬼无论从哪里出现,都能第一时间应对。”
炼狱单独坐一排,双手抱胸,闭目养神。但他的呼吸平稳有力,显然没有真睡,而是在感知整节车厢的动静。
炭治郎坐在靠窗的位置,咲晞在他旁边,再过去是善逸。
伊之助本来想坐窗边,但被炭治郎以“你需要随时能行动的位置”为由,安排在了过道侧。祢豆子的木箱放在炭治郎脚边。
列车缓缓启动,窗外景色开始后退,天渐渐暗起来。夜晚要来了。
“咲晞酱,你饿不饿?”善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“我带了饭团!蝶屋的姐姐们特意做的!”
饭团还温着,散发出梅子和芝麻的香味。
咲晞犹豫地看向炭治郎——这是她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,拿不准的事,总会先问问他的意思。
炭治郎点点头,温和地说:“吃一点吧,补充体力。”
善逸把饭团递过去。咲晞接过,小口小口吃起来,吃得很认真,嘴角不小心沾了颗饭粒。
炭治郎本能地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——事实上,在蝶屋的那些日子里,他确实常常这样做。
指尖碰到柔软皮肤的瞬间,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炭治郎飞快收回手,耳根红了一大片:“抱、抱歉……”
咲晞迅速低下头,脸颊发烫,声音很轻:“没、没关系……”
善逸目睹全程,眼睛瞪圆,然后猛地跳起来:“等等!炭治郎你——!”
“吵死了!”伊之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“吃饭就吃饭!”
“可是!他明明——!”
“善逸,”炼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眼睛还闭着,“安静。鬼可能已经混在乘客里了。”
善逸瞬间闭嘴,委屈巴巴地坐回去,眼睛还在炭治郎和咲晞之间来回扫。
炭治郎轻咳一声,试着转移话题:“那个……咲晞,手给我看看。”
咲晞虽疑惑,还是伸出手。炭治郎小心地握住她的手腕,检查她掌心的伤疤。
那是那田蜘蛛山留下的,虽然愈合了,但皮肤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炭治郎好像松了口气,“但下次别那么冲动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咲晞小声说,“炭治郎有危险的时候,我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炭治郎懂了。他沉默片刻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谢谢。但我也希望你保护好自己。”
伊之助在旁边看着,野猪头套动了动,圆滚滚的眼睛在炭治郎三人之间来回扫射,好似在学习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