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手一直轻轻握着。炭治郎的手指修长,但布满了薄茧;咲晞的手纤细柔软,掌心留着一道淡淡的疤。温热的触感让彼此都很安心。
善逸紧紧盯着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,抿了抿嘴,忽然把自己的手也盖了上去。
“我、我也要!”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却固执地不肯松开,“我们是一个小队!要握就一起握!”
“白痴。”伊之助哼了一声,可紧接着,他也“啪”地一下把手拍了过来。
四只手叠在一块儿,暖烘烘的。
咲晞轻轻笑了,那笑容很浅,却干净又温柔。她忽然把手抽出来,其他三人都一愣。
然后,她伸出小指,悄悄勾住了炭治郎的小指。
炭治郎呼吸一滞。
她又用另一只手,主动和善逸十指相扣。善逸整个人僵住,脸红得更厉害了。
最后,她朝坐在炭治郎身旁木箱里的祢豆子伸出手。小祢豆子像有心灵感应似的,伸出小手,轻轻勾住了咲晞的一缕发丝。
炭治郎的小指被勾着,掌心还留着她手腕的温度;善逸与她十指紧扣,心跳快得像打鼓;祢豆子牵着她的头发,轻轻晃着;伊之助的手收了回去,却把身体歪过来,肩膀紧紧挨着她的肩膀。
几颗小小的、莹白的泡泡,悄悄从他头套边缘冒出来,慢悠悠地飘在空气中。
而对面的炼狱,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。
金红色的眸子扫过几人,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———
“咲晞酱,再吃一个饭团吧!”善逸又掏出一个,这次是鲑鱼馅的。
咲晞摇摇头,“我吃饱啦。”
“可你才吃了一个!再吃一点嘛——”
炭治郎接过饭团,“我吃吧,正好有点饿。”他咬了一口,动作忽然顿住。
这个饭团,是他最喜欢的鲑鱼口味。蝶屋的姐姐们应该不知道,那会是谁准备的……
他看向咲晞。咲晞正低头整理衣摆,耳尖有点红。
炭治郎明白了。他慢慢把饭团吃完,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。
善逸看着炭治郎吃,忽然眼睛一亮,“对了!我还有水!”
他拿出水壶,自己先喝了一口,然后整个人突然僵住。
他的脸迅速红透,声音结结巴巴:“那、那个……咲晞酱你渴吗?这、这水……我喝过了……如、如果你不介意……”
间接接吻。
这个词像闪电一样劈进善逸的脑袋。他整个人都快红得冒烟了,却还固执地举着水壶,手抖个不停。
炭治郎皱了皱眉,“善逸,咲晞有自己的水壶。”
“我知道!可是!那个!我!”善逸语无伦次。
咲晞看看那个水壶,又看看善逸快哭出来的脸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来。
她举起水壶,小小地喝了一口,然后递回去,小声说:“谢谢善逸。很甜。”
善逸呆住了。他机械地接过水壶,盯着壶口——那里刚刚碰过她的嘴唇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她喝了,她喝了我喝过的水,间接接吻,是间接接吻——
“噗通”一声,善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幸福地晕在了座位上。
“善逸!”炭治郎赶紧扶住他。
伊之助探头看了一眼:“死了?”
“只是晕过去了。”炭治郎无奈地叹气,让善逸平躺下来。
咲晞有点不安,“我、我做错了吗?”
“不,是他自己的问题。”炭治郎摇摇头,眼里却带着一丝笑意。
他重新坐好,拿出一个橘子,仔细剥开,分了一半给咲晞。
这次,他特意小心地没碰到她的手。
咲晞接过,放进嘴里。橘子的酸甜让她满足地眯起眼。
炭治郎看着她,想起在蝶屋的那些日子。她也是这样,吃到喜欢的东西会微微眯眼。那时候,他常常会看着她,心里某个地方软成一片。
“炭治郎也吃。”咲晞递回一瓣橘子。
炭治郎低头,就着她的手咬住了橘瓣。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指尖。
两人同时轻轻一颤。
橘子很甜,但炭治郎尝到的,是混着她指尖的温度、那层薄薄的茧,还有车厢里昏黄灯光下说不清的氛围。
他嚼得很慢,像是想把这一刻拉得很长。
对面,炼狱不知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。但炎柱的嘴角,好像又往上弯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