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的京大校园里，早八的课堂总是带着些倦意。

沈叙坐在教室中排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教授的PPT，手边摊开的笔记本上却一个字都没写。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停留在和连翘的聊天界面。

七点五十分，连翘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早呀！我去上课啦，今天满课（哭）”

沈叙看了眼时间，回复：“嗯，好好上课。”

“你也是！”连翘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，“晚上还直播吗？”

“播。”

“那我下课来看！”

“好。”

简短的对话结束，沈叙收起手机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堂上。但教授讲的数据库原理他早就自学过，听着听着思绪又开始飘散。

他在想连翘今天穿的什么衣服，是不是还是昨天视频里那件浅蓝色睡衣的同款，还是换了别的颜色。她在清华的哪个教学楼上课，教室窗外能看到什么景色。她听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，是认真记笔记，还是像他一样容易走神。

“沈叙。”

旁边的陈铎压低声音叫他，沈叙回过神。

“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傻笑。”陈铎一脸探究，“怎么了？和小棉花有进展了？”

沈叙收敛表情：“没有。”

“少来，我都看见了，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”陈铎挑眉，“昨晚视频了？她长什么样？好看吗？”

沈叙没回答，但耳朵微微发红。

陈铎了然：“看来是很好看。什么时候约见面？”

“还没定。”

“抓紧啊兄弟。”陈铎拍拍他的肩，“网恋不奔现等于白谈。”

沈叙没接话，但心里确实在考虑这件事。他想见连翘，想亲眼看看她笑起来时的梨涡，想听她在他耳边说话，而不是隔着耳机。

但他又有点紧张。见面之后呢？如果她觉得他不符合期待怎么办？如果两人相处不来怎么办？

这些顾虑让沈叙犹豫不决。

清华的新闻传播学院教室里，连翘正托着下巴听老师讲媒介伦理。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，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
旁边的林薇戳了戳她，递过来一张纸条：“你今天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？”

连翘接过纸条，写：“在想沈叙。”

“视频完了就这样？你也太没出息了。”林薇回。

“你不懂！”连翘继续写，“他长得真的好好看，声音也好听，而且……而且他对我好温柔。”

“温柔？那个直播时一句话不说的高冷主播？”

“那是表象！他私下里很温柔的，会关心我有没有吃饭，几点睡觉，上课累不累。”

林薇看着纸条，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写：“那挺好的，什么时候见面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他没提，我也不好意思问。”

“主动点啊大小姐，这都什么年代了。”

连翘咬着笔头，纠结了一会儿，在纸条上写：“我怕他觉得我太主动。”

“他都跟你视频了，还改情侣ID了，这还不够明显？”林薇写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要是不敢，那我帮你问问？”

“别别别！”连翘连忙摇头，抢过纸条团成一团塞进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