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叙没理会弹幕，打完一局就下播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犹豫了很久，给连翘打了个电话。

响了十几声，没人接。

沈叙挂断电话，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他想起连翘说的那些话，想起她母亲对她的安排，想起她说“心累”时的语气。

他想见她。
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沈叙看了眼时间，晚上九点半。他起身穿好外套，拿起车钥匙，走出宿舍。

“这么晚去哪？”陈铎问。

“有点事。”沈叙说，“可能晚点回来。”

“注意安全啊。”

沈叙点点头，快步下楼。他的车停在校园停车场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。他坐上车，导航到连翘之前提过的住址。

路上有点堵，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十点半了。沈叙停好车，看着眼前的高档公寓楼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。

他不知道连翘具体住哪一层，也不知道她现在方不方便见他。他就这么贸然来了，像个小孩子一样。

但他不后悔。

他拿出手机，又给连翘打了个电话。这次响了五声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？”连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。

“是我。”沈叙说，“你在家吗？”

“在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沈叙说，“能下来一下吗？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。沈叙等着，心跳得很快。

“你……在楼下？”连翘的声音带着惊讶。

“嗯，小区门口。”沈叙说，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下来！”连翘打断他，“等我五分钟！”

电话挂断，沈叙松了口气。他靠在车门上，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。

五分钟后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出来。连翘穿着单薄的睡衣，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有点红。

她跑到沈叙面前，喘着气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叙看着她，眉头微皱：“穿这么少，不冷吗？”

“不冷……”连翘说着，却打了个喷嚏。

沈叙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身上：“上车吧，外面凉。”

两人坐进车里，暖气开得很足。沈叙看着连翘通红的眼睛，问：“哭了？”

连翘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没有……”

“连翘。”沈叙叫她的名字，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连翘咬着嘴唇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。她一边哭一边说：“我妈……我妈让我去相亲……说对方多好多好……可我根本不想去……”

沈叙的手收紧，声音却放得很柔：“不想去就不去。”

“可是她会生气……会说我……”

“那就让她说。”沈叙说，“你是你，不是你母亲的附属品。”

连翘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：“沈叙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连拒绝都不敢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沈叙伸手，轻轻擦掉她的眼泪，“你只是需要一点勇气。”

连翘愣愣地看着他，突然扑进他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沈叙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怀里的人哭得像个孩子，把这几天的委屈和压力都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