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”连翘哭够了，抽泣着说，“把你衣服弄湿了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沈叙说，“哭出来好受点了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连翘点点头，但还是赖在他怀里，不想离开。

沈叙也没推开她，只是静静地抱着她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暖气的声音和连翘偶尔的抽泣声。

“沈叙。”连翘突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在一起吧。”连翘小声说，声音里还带着哭腔，“我喜欢你，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沈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，她的眼睛红红的，鼻子也红红的，但眼神很认真。
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，“很喜欢你。”

连翘笑了，眼泪又流了出来，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。

沈叙低头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：“所以，不要去相亲，好吗？”

“嗯！”连翘用力点头，“我不去！明天我就跟我妈说！”

“我陪你。”沈叙说。

连翘睁大眼睛：“你陪我？”

“嗯。”沈叙认真地说，“如果需要的话，我可以去见你母亲，跟她说清楚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别怕。”沈叙握住她的手，“有我在。”

连翘看着他，心里的不安和恐惧慢慢消散。她回握住他的手，轻声说：“谢谢你，沈叙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沈叙说，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车里，两人静静相拥，第一次觉得，彼此的距离这么近。

连翘想，也许母亲说得对，她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。

但对她来说，门当户对不是家世背景，而是心意相通，是彼此喜欢，是互相扶持。

而这些，沈叙都有。

她想，这次她要为自己的选择，勇敢一次。

周日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连翘醒来时，眼睛还有点肿。

她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，沈叙的车里，他的怀抱，他说的“有我在”，还有那个落在额头上轻柔的吻。

脸一下子热了起来。她拿起手机，看到沈叙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：“醒了吗？”

“刚醒。”连翘回复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，“昨晚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沈叙很快回，“眼睛还肿吗？”

“有点……”连翘发了个哭脸，“怎么办，我妈看见肯定要问。”

“冰敷一下。”沈叙说，“用毛巾包着冰块敷眼睛，会好很多。”

“你好像很有经验？”

“我姐教的。”沈叙说，“她每次哭完都这样。”

连翘笑了，心里暖暖的。她起床去浴室，照着沈叙说的冰敷眼睛，果然消肿了不少。

下楼时，母亲已经在餐厅吃早餐了。李阿姨做了中式早餐，豆浆油条小笼包，摆了一桌子。

“起来了？”连母抬眼看了看她，“眼睛怎么了？”

“没睡好……”连翘小声说，在母亲对面坐下。

连母没再追问，继续看手里的财经报纸。连翘安静地吃着早餐，心里却在打鼓。她想着昨晚沈叙说的话，想着要怎样跟母亲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