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流云
许流云“交出那女大夫,饶你不死!”
许流云声音沙哑,刀锋指向屠二爷。
屠二爷护在白鹤淮身前,冷汗涔涔,却寸步不让。
就在剑拔弩张之际,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落下,油纸伞撑开,挡在了白鹤淮与屠二爷面前——正是闻讯赶来的苏暮雨!
苏暮雨“带淮儿走!”
苏暮雨声音低沉,伞尖已指向许流云。
屠二爷不敢怠慢,拉着白鹤淮便想从侧面突围。
然而,许流云的弟子中,有一人极其狡猾,趁苏暮雨被许流云缠住,悄然绕到后方,手中淬毒的短刃闪着寒光,无声无息地刺向白鹤淮的后心!
白鹤淮只觉背后一凉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!
千钧一发之际!
“噗嗤!”
利器入肉的声音清晰响起。
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。
白鹤淮惊愕回头,只见那个偷袭者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僵在原地,胸口处透出一截染血的剑尖!
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,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胸口,然后轰然倒地。
在他身后,一道红衣身影如火焰般立于巷子一侧的屋檐之上,手中长剑滴血未沾。
那人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,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。
白鹤淮心脏狂跳,怔怔地望着那道陌生的红衣身影。
那人影一击得手,并未停留,足尖一点,从屋顶翩然落下,轻盈地落在白鹤淮身前,将她牢牢护在身后。
他身形挺拔,即便蒙着面,也能感觉到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。
白鹤淮“多谢公子相救!”
白鹤淮回过神来,连忙道谢,心中疑惑,
白鹤淮“不知公子尊姓大名,为何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那边许流云见爱徒被杀,暴怒异常,竟不顾苏暮雨的纠缠,拼着硬受苏暮雨一伞,刀势狂猛,直劈向红衣男子与白鹤淮!
红衣男子冷哼一声,甚至未回头,反手一剑递出!
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,却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击在许流云刀势最薄弱之处!
“铛!”金铁交鸣之声刺耳。
许流云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浑厚内力顺着刀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崩裂,长刀几乎脱手,胸口更是一阵气血翻腾,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!
苏暮雨抓住机会,伞影如莲花绽放,瞬间封住了许流云所有退路。
许流云重伤之下,再难抵挡,被苏暮雨一伞刺穿咽喉,当场毙命。
其余黑衣人见首领被杀,顿时作鸟兽散。
苏暮雨收伞,看向那红衣男子,正欲抱拳道谢。
红衣男子却先一步开口,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:
叶鼎之“不必言谢。你们是妙君的朋友,我出手是应当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白鹤淮和气喘吁吁的屠二爷:
叶鼎之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回去再说。”
鹤雨药庄内,白妙君正与苏昌河对弈,一边下棋,一边等着白鹤淮他们回来。
听到前堂传来脚步声和人语,白妙君抬眼望去。
当她看到走在苏暮雨身后的那道挺拔红衣身影时,眼睛骤然一亮,手中的棋子“啪嗒”落在棋盘上。
“噌”地站起身,脸上绽开惊喜无比的笑容,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:
白妙君“大哥!你来啦!”
红衣男子闻声抬头,看向白妙君,蒙面黑巾下的唇角似乎也弯了弯,眼神柔和下来:
叶鼎之“妙君。”
苏昌河也放下棋子站了起来,目光落在红衣男子身上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这声“大哥”……白妙君只有白晓生一个兄长,哪来的第二个“大哥”?
而且此人气息深沉内敛,武功极高……
白妙君已快步走到红衣男子身边,亲昵地拉住他的手臂,转头对苏昌河道:
白妙君“昌河哥哥,这位是我大哥!”
她说完,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笑道,“哦!我忘了,你们之前……应该是见过的。”
苏昌河心中一动。
见过的?他仔细回想,这般武功,这般气度,又是红衣……从小困苦,成年后未婚妻被抢……
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,瞬间划过他的脑海!
他瞳孔微缩,脱口而出:
苏昌河“你是——叶唔!”
话未说完,嘴已经被白妙君眼疾手快地捂住了。
她踮着脚尖,小手紧紧盖在他唇上,眼中带着警告和一丝俏皮的笑意,瞪着他,用口型无声地说:不、要、乱、说!
但那个清晰的“叶”字,已经足以让旁边的苏暮雨也瞬间明了!
苏暮雨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,看向红衣男子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。
红衣男子——叶鼎之,看着他们俩的互动,以及苏暮雨了然的眼神,不由微微一笑,抬手,缓缓摘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巾。
露出一张俊朗深刻,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羁的面容。
正是本该在姑苏城外自刎身亡的——叶鼎之!
白妙君这才松开捂着苏昌河嘴的手,笑眯眯地打圆场:
白妙君“好啦好啦,大哥现在姓白,名唤云之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!”
叶鼎之在桌边坐下,神色平静。白妙君立刻给他倒了一杯热茶。
苏昌河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也重新坐下,给白妙君、苏暮雨、白鹤淮都斟了茶,然后目光复杂地看向叶鼎之。
苏暮雨和白鹤淮也坐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鼎之身上。
叶鼎之端起茶杯,浅啜一口,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:
叶鼎之“三年前,姑苏城外,我确实自刎了。”
众人屏息。
叶鼎之“是晓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