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场景一:病房里的新主人)
医院的消毒水味,曾经是白雨昕最恐惧的味道,如今却成了她和母亲相依为命的铠甲。白雨昕最后帮一帮这个傻了吧唧的女人,一帮这个命苦的母亲, 白雨昕想让她离婚,实在不行白雨昕可以让母亲搬到她那里,她可以找个新房子,跟她一起住,提示母亲不要再执迷不悟。
父亲那场歇斯底里的闹剧之后,病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白母在那次激烈的情绪爆发后,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生气,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,不哭也不闹。但白雨昕知道,沉默的火山,远比喷发时更可怕。
白雨昕不再是从前那个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女孩了。白雨昕搬了张椅子,坐在窗边,阳光洒在她瘦削的侧脸上,却照不进她沉静如深潭的眼睛。
“妈,该吃药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白母没有回头,只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:“他……还来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白雨昕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白粥,动作不疾不徐,“他没脸再来。外面那些人,都在看他的笑话。他现在,比死了还难受。”
(场景二:来自“家人”的审视)
门被轻轻推开,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飘了进来。是外婆。
老人的脸憔悴了很多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忧虑。她先是看了看床上形容枯槁的女儿,又看了看窗边镇定自若的外孙女,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昕昕,你出来一下。”外婆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。
走廊里,外婆拉着白雨昕的手,枯瘦的手指冰凉。
“你跟外婆说实话,”老人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她,像要看穿她的灵魂,“你妈病成这样,你爸又被警察抓走……这些事,是不是都跟你有关?”
白雨昕迎着外婆的目光,没有一丝躲闪。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,拍了拍外婆手背上的老人斑,用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说道:“外婆,这些事,都与我无关。是爸他自己,把路走绝了,你说跟我有关系,是我逼着他去找小姐睡觉吗?是我逼着他去会所里吗?是我逼着他不管自己的妻子去外面鬼混吗?我哪有那么大的话语权,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,从小到大我在他们面前都说不上几句话,他怎么会听我的?他为什么会听我的?他才不会听我的。”
(场景三:新生的根)
白雨昕没有说谎。白雨昕只是点燃了引线,而爆炸的,是父亲自己堆砌了一辈子的谎言与自私。
回到病房,白雨昕拿起小碗,舀了一勺粥,轻轻吹凉,送到母亲嘴边。
“妈,张嘴。吃了药,才能有力气,亲眼看着那些对不起你的人,是怎么一个个倒下去的。”
窗外,乌云散开,一缕久违的阳光,终于落在了白母紧闭的眼皮上。她顺从地张开嘴,吞下了那口温热的粥。在那一刻,她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,一个足以支撑她活下去的决心。
当牛做马这么多年,她觉得生活真没意思,她突然想离婚,很想很想想一个人过,想和女儿过,她知道自己以前多么的严厉,多么的偏心,她以后会补偿女儿的,只求女儿带她走,不想在这个地方了,家里人除了女儿没人管她的死活,太可笑了,她最不在乎的人,最在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