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报上的字是用烫金工艺印的，在书店的射灯下闪闪发亮：
“《我的狐妖室友》作者清墨首次签售会 & 读者见面会”
下面是一行小字：“与狐妖的温馨日常——治愈系漫画家清墨与您相约”
徐涵卿盯着那张海报，胃里一阵翻搅。她手里拿着刚领到的作者证——一个塑料挂牌，用蓝色挂绳系着，上面印着她的笔名和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“徐小姐，这边请。”书店工作人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，笑得热情洋溢，“您的座位在最前面，签售台已经布置好了。哦对了，这是今天活动的流程表……”
她递过来一张纸。徐涵卿机械地接住，视线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：作者分享创作心得（15分钟）、读者提问环节（20分钟）、签售（预计2小时）……
“预计到场读者人数是……三百人左右。”工作人员补充道，语气里带着兴奋，“您的书最近可火了，我们书店的库存都卖空了，昨天又紧急调了一批货。”
三百人。
徐涵卿的手指蜷缩起来，塑料挂牌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。她参加过最大的活动是大学时的社团展，台下坐了不到五十个人。三百人……是什么概念？
“徐涵卿。”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很轻，“呼吸。”
徐涵卿猛地回过神，深吸一口气。墨就站在她身边，戴着棒球帽和口罩——这是她们商量好的伪装。墨作为“表妹”陪同，但要尽量低调。
“我没事。”徐涵卿说，但声音有点飘。
墨看了她一眼，琥珀色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闪着微光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徐涵卿的手背。
很短暂的接触，但温度传过来。
“两位可以先到后台休息室准备一下，活动还有半小时开始。”工作人员指了指走廊尽头，“那边有茶水和小点心，请自便。”
休息室不大，摆着一张沙发和几张折叠椅。墙角堆着几箱《我的狐妖室友》单行本，崭新的书封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。
徐涵卿拿起一本，翻开。第一页是白墨的特写——银白色的长发，琥珀色的眼睛，微微竖起的狐耳。画得比原型更精致，更“漫画化”，但核心的神韵还在。
那是墨。
是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墨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墨凑过来看，声音里带着点好奇，“比我好看。”
“没有。”徐涵卿合上书，“你更好看。”
墨的耳朵在帽子下面动了动——徐涵卿能看见帽子被顶起的小鼓包。但她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听起来像是……开心。
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。读者开始进场了。
徐涵卿走到门边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书店的活动区已经挤满了人。大多数是年轻女孩，也有几个男生。她们手里都拿着书，或者打印出来的漫画页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，声音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
有人在兴奋地指着海报：“清墨老师终于办签售了！我等了好久！”
“我也是！白墨真的太可爱了，我买了全套周边……”
“听说老师本人很年轻，不知道长什么样……”
徐涵卿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“徐涵卿。”墨走到她面前，摘下口罩，露出完整的脸，“看着我。”
徐涵卿抬起头。
“他们是来见你的。”墨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他们喜欢你的画，喜欢你的故事。他们是……朋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涵卿说，“但我……”
“但你害怕。”墨替她说完了，“因为人很多。因为要说话。因为……要被看见。”
徐涵卿点头。墨总是能精准地说中她的感受。
“那这样想。”墨歪了歪头，“你就当……是在画另一幅画。台下的人都是画布的一部分，你只需要按照流程，一笔一笔画完就好。不需要完美，只要完成。”
这个比喻让徐涵卿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——真心的笑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？”
“从你的日记里学的。”墨认真地说，“你说每次画稿压力大时，就告诉自己‘一笔一笔来，总会画完’。”
徐涵卿的心软了一下。她伸手，帮墨把帽子戴正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墨重新戴上口罩，“我会在后面看着你。如果你需要……就看我一眼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“清墨老师，还有五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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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上那个小小的讲台时，聚光灯刺得徐涵卿眼睛发酸。
台下黑压压的人头，无数双眼睛盯着她。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咚，像在敲鼓。
主持人开始介绍：“……清墨老师的《我的狐妖室友》自连载以来，以其温暖的画风和真挚的情感打动了无数读者。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到老师本人，与大家分享创作背后的故事……”
掌声响起。
徐涵卿握住话筒，手指冰凉。她按照准备好的稿子开始说话，声音通过音响放大，在书店里回荡。她讲创作灵感，讲角色设计，讲那些温暖的小日常……
讲着讲着，她看见了墨。
墨站在最后一排的书架旁，靠着墙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但她抬着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涵卿。隔着整个会场，隔着拥挤的人群，她的视线像一道温暖的光，准确无误地投过来。
徐涵卿的呼吸平稳了一些。
“……所以，我想通过这个故事传达的是，”她继续说，声音逐渐找到了节奏，“即使生活很艰难，即使有时候会感到孤独……但只要还有人愿意陪伴，愿意理解，愿意一起笨拙地学习成长，那就值得继续走下去。”
更热烈的掌声。
提问环节开始。读者们举手，一个个问题抛过来：
“老师，白墨的原型是谁？真的有这样的人吗？”
“林清（漫画里的漫画家）那种口嫌体正直的性格，是老师的自我投射吗？”
“故事里那些温暖的小细节，是真实发生的吗？”
徐涵卿一一回答，斟酌着用词。有的问题她诚实回应，有的她巧妙回避。墨教过她：“不想回答的问题，就说‘这是创作的秘密’。”
很管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徐涵卿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，甚至开始享受——当她说到某个情节，台下读者发出会心的笑声时；当她看到有人因为故事而眼眶泛红时；当她感受到那种……被理解、被认可的温暖时。
原来被人喜欢，是这样的感觉。
原来她的画，真的可以成为别人的光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！”主持人说。
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站起来，脸红红的：“老师，请问……您有恋人吗？林清和白墨的感情，会往恋爱方向发展吗？”
会场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涵卿脸上。
徐涵卿愣住了。这个问题不在她的准备范围内。她张了张嘴，下意识地想看向墨的方向，但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……故事的感情线，会按照角色自身的逻辑发展。”她最终说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至于我个人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“……我的私人生活，就让我保留一点神秘吧。”她微笑着说。
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。主持人适时地宣布进入签售环节。
徐涵卿松了口气，走下讲台，坐到签售桌前。
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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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读者是个戴着圆眼镜的女生，抱着三本书，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清墨老师，我、我太喜欢您的作品了！每次加班到深夜，回家看《狐妖室友》都会觉得被治愈……”
徐涵卿接过书，在第一本的扉页上签名。“谢谢你喜欢。”
“老师，我能……能和您握个手吗？”女孩小心翼翼地问。
徐涵卿犹豫了一秒，伸出手。女孩的手很凉，握得很用力，但很快松开。
“谢谢您！我会一直支持您的！”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队伍很长。徐涵卿机械地签名，写寄语，偶尔回应读者的感谢。她的手腕开始发酸，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僵硬。
但她不敢停。
这些都是喜欢她的人。这些都是因为她的画而感受到温暖的人。
她不能辜负他们。
第二十七个读者是个高个子男生，看起来二十出头。他拿着全套周边——书、抱枕、钥匙扣，堆了满满一桌子。
“老师，我买了所有能买的东西。”他笑得有点腼腆，“我女朋友也特别喜欢您的作品，她今天有事来不了，让我一定帮她要个签名……”
徐涵卿耐心地一件件签。签到最后一件时，男生突然说：“老师，其实我有个问题想私下问您……”
他身体前倾，手撑在桌面上，离徐涵卿很近。
太近了。
徐涵卿下意识地往后靠。
“就是……老师您真的没有恋人吗？我觉得像您这样温柔的人，一定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一个身影突然插进了他和徐涵卿之间。
墨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到了签售台旁边，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她站在徐涵卿和那个男生之间，肩膀微微侧着，形成了一道屏障。
“请保持社交距离。”墨说，声音很平静，但帽檐下的眼睛盯着男生，瞳孔在书店明亮的光线下微微收缩。
男生愣住了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下一位。”墨转向队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工作人员赶紧过来维持秩序。男生抱着签好名的周边，有点尴尬地走了。
徐涵卿抬头看墨，想说什么，但墨已经退到她身后，重新靠墙站着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是她的呼吸有点快。
签售继续。
人越来越多。书店里空气不流通，温度逐渐升高。徐涵卿开始出汗，额头、后背，握着笔的手心也湿漉漉的。
她签名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第一百零三个读者是个特别热情的女孩。她不仅要求签名，还要求合影，要求写特别长的寄语，要求……
“老师，我能抱您一下吗？就一下！”女孩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您给了我那么多温暖，我真的好想抱抱您……”
徐涵卿僵住了。
拥抱？
和陌生人拥抱？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本能告诉她应该拒绝，但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，看着周围那么多喜欢她的人……
她张了张嘴，还没发出声音，那个女孩已经绕过桌子，张开手臂——
“不行。”
墨的声音像一道冰刃，切开了空气。
她再次出现在徐涵卿身边，这次直接抓住了女孩的手腕——动作很快，但力道控制得很好，只是阻止，没有弄疼对方。
女孩吓了一跳：“你、你是谁？”
“工作人员。”墨简短地说，松开了手，“请遵守秩序，不要有身体接触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，眼神更冷。女孩被她的气势震慑住，缩回了手。
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打圆场：“对对，为了老师的健康和安全，请大家不要有肢体接触。来，下一位……”
徐涵卿看着墨。墨的侧脸绷得很紧，下巴的线条像刀刻一样。她在极力控制着什么——徐涵卿能看到她帽子下面，耳朵的位置在剧烈颤抖。
“墨。”徐涵卿小声说，“我没事——”
“下一位。”墨重复，眼睛盯着队伍，不看她。
签售还在继续，但气氛变了。
墨不再站在后面，而是守在徐涵卿身边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她盯着每一个靠近的读者，眼神锐利得像在评估威胁。如果有谁靠得太近，动作太快，或者说话声音太大，她的身体就会微微绷紧。
读者们开始注意到这个“工作人员”的异常。窃窃私语声在队伍中蔓延：
“那个人是谁啊？好凶……”
“好像是老师的助理？但眼神好可怕……”
“她一直盯着我们，感觉像防贼一样……”
徐涵卿听见了。她心里着急，想安抚墨，但源源不断的读者让她分身乏术。
第一百八十七个读者。
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，穿着潮牌卫衣，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。他笑着把书递过来：“清墨老师，我超级喜欢您的作品，特别是白墨那种又纯又欲的感觉……”
徐涵卿低头签名。
“老师，其实我是个插画师，也想往漫画方向发展。”男人继续说，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“不知道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，交流一下创作心得……”
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银手链，随着动作晃动着，偶尔会碰到徐涵卿的手背。
第一次碰到时，徐涵卿没在意。
第二次碰到时，她稍微缩了缩手。
第三次——
“够了。”
墨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她一步跨到桌前，直接按住了男人递过来的手机。动作很突然，男人吓了一跳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男人皱起眉。
“签售只签名，不加联系方式。”墨盯着他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，“而且，你碰了她三次。”
男人的脸涨红了：“我只是不小心——”
“第一次可能是不小心。”墨打断他，“第二次第三次，就是故意的。”
会场突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这边。工作人员紧张地跑过来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徐涵卿站起来，抓住墨的胳膊：“墨，冷静——”
但她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她看见了。
墨的帽子下面，耳朵已经完全竖起来了，把帽子顶得变形。她的呼吸又急又重，瞳孔缩得很小，嘴唇微微往后咧，露出一点点尖尖的犬齿。
那是捕食者的表情。
那是徐涵卿只在最初几天见过的、属于狐妖本能的表情。
“墨！”徐涵卿用力拉她，“看着我！”
墨转过头，眼睛对焦在她脸上。那一瞬间，徐涵卿看见她眼里的挣扎——人类的理智和兽性的本能，在激烈交战。
“我……”墨的声音发颤，“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深呼吸。”徐涵卿紧紧抓着她的胳膊，“跟我一起，吸气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那个被质疑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：“什么啊，原来是吃醋了？你是老师的什么人啊？保镖？还是……更亲密的关系？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。
墨的理智弦，断了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男人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绝对不属于人类的呜咽——
“够了！”
徐涵卿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她站起来，挡在墨身前，面向所有人——面向那个男人，面向工作人员，面向所有目瞪口呆的读者。
“今天的签售到此为止。”她的声音很稳，但握着墨的手在发抖，“对不起大家，我……我身体突然不舒服。剩下的书我会签好，书店会安排邮寄。给大家造成的不便，非常抱歉。”
说完，她拉起墨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一片哗然。工作人员在喊她，读者在议论，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她拉着墨，穿过后台，穿过走廊，推开书店的后门——
冷空气扑面而来。
天已经黑了。街灯亮起，车流如织。书店后门是一条安静的小巷，堆着几个垃圾桶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潮湿气味。
徐涵卿松开墨的手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墨站在她对面，低着头，帽子摘下来了，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耳朵完全露在外面，无精打采地耷拉着。
沉默。
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，和远处街道的喧嚣。
许久，墨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：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徐涵卿没说话。
“我又搞砸了。”墨继续说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知道不该那样，我知道要控制，但我……我看见他们碰你，我看见他们靠近你，我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徐涵卿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路灯昏黄的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在墨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睫毛湿漉漉的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但徐涵卿知道，这不是孩子的错。
这是……她们之间，从一开始就存在的、无法回避的问题。
“墨。”徐涵卿轻声说。
墨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徐涵卿说，“回家再说。”
墨点点头，乖乖地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沿着小巷往外走，谁也没说话。徐涵卿的手机一直在震动——编辑的，书店的，工作人员的——但她没看，直接按了静音。
叫了车，上车，回家。
一路沉默。
到家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徐涵卿打开门，按亮灯，把包扔在地上，然后转身看向墨。
墨站在玄关，不敢进来。
“进来。”徐涵卿说。
墨走进来，站在客厅中央，低着头。
“看着我。”
墨抬起头。
徐涵卿走到她面前，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——毛茸茸的，温热的，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今天，”徐涵卿说，“你很害怕，对不对？”
墨愣住了。
“不是生气，是害怕。”徐涵卿继续说，“你害怕那些人靠近我，害怕他们会把我抢走，害怕……我会不需要你了。”
墨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因为你是狐妖。”徐涵卿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的本能告诉你，要守护重要的东西，要赶走所有可能的威胁。这是刻在你骨子里的东西，不是你能轻易控制的。”
墨的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所以，我不怪你。”徐涵卿说，“但是墨，我们要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墨的声音哑了。
“想办法让你不那么害怕。”徐涵卿想了想，“比如……下次再有这种活动，你可以站在我身边，不用躲在后面。你可以牵我的手，可以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可以向所有人宣布，你是我的什么人。”
墨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：“可是……可以吗？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？”徐涵卿反问，“你是我的表妹，我的助手，我的……家人。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。”
墨看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向前一步，轻轻抱住徐涵卿。
很轻的拥抱，小心翼翼的，像在碰触易碎的玻璃。
“徐涵卿。”她把脸埋在她肩窝，“我不想像今天这样……像个怪物。”
“你不是怪物。”徐涵卿环住她的背，“你只是……还在学习。”
窗外，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
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，一场签售会的风波暂时平息了。
但徐涵卿知道，问题没有解决。
墨的占有欲，她的不安全感，她作为狐妖的本能……这些都不会因为一次谈话就消失。
她们需要时间。
需要很多很多时间，来学习如何在这个人类世界里，找到属于她们的、平衡的方式。
但至少，她们还在尝试。
至少，她们没有放弃彼此。
徐涵卿轻轻摸着墨的头发，感受着那毛茸茸的耳朵在她掌心下微微颤动。
“下次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墨点了点头，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她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了，毛茸茸的一团，轻轻环住了徐涵卿的腰。
温暖，踏实，属于她的狐妖的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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