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之后
上元佳节,长安街灯火如昼,金吾不禁,笙歌沸天。
镇国公府的马车行至朱雀大街时,廖璀宴正凭窗望着窗外流动的灯河。她一身月白绫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棠梨花纹,墨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,清冷的眉眼在暖黄灯火映照下,添了几分柔和。车外传来刘海宴清脆的笑声,混着少年们爽朗的谈笑声,刺破了夜的静谧。
“阿宴,快下来!景渊那家伙被我堵在灯谜摊前,正急着喊你救命呢!”刘海宴扒着马车帘子,娇俏的脸上沾着些许灯影,眼底满是雀跃。她身后,陆景渊一袭青衫,正无奈地对着一盏写满诗句的花灯皱眉,见廖璀宴探出头,温润的眉眼间漾开笑意:“阿宴,这谜面刁钻,我猜了三刻钟也没头绪,你且来瞧瞧。”
廖璀宴刚下车,手腕便被人轻轻攥住。慕容珩一身玄色锦袍,腰间系着东宫玉佩,温润的眼眸在灯火中显得格外深邃:“人多,我带你走内侧。”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力道却不容拒绝,一如多年来无数次的护持。廖璀宴没有挣脱,只是目光掠过人群中那个素衣身影时,微微顿了顿。
陈宴正站在一处糖画摊前,看着匠人用融化的糖浆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形。她今日穿了件浅粉色襦裙,长发梳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,温婉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。萧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,手里捏着一支刚买的糖葫芦,递到她面前:“尝尝?你小时最喜这个。”
陈宴抬眸,接过糖葫芦,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,便迅速收回,低声道:“多谢王爷。”她的声音温润如春水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萧策看着她垂落的眼睫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桀骜的眉眼柔和了些许:“不必多礼,今日不谈朝堂,只论旧友。”
刘海宴拉着陆景渊追上来,见两人相顾无言,便笑着打岔:“陈宴姐姐,你看我和景渊猜中了这盏‘棠梨映月’灯,摊主说能许个愿呢!”她举起手中的花灯,灯面上画着月下棠梨,光影流转间,竟与当年他们在镇国公府后花园一同种下的那株棠梨树有几分相似。
陆景渊无奈地摇摇头:“明明是阿宴你抢着答的,怎么倒成了我们一起猜中?”话虽如此,他看向刘海宴的目光却满是纵容,清雅的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柔。
人群熙攘,忽然有人撞了陈宴一下,她手中的糖葫芦不慎滑落,正要弯腰去捡,萧策已然抢先一步,将滚落的糖葫芦拾起,随手递给旁边的乞儿,又重新买了一支递她:“小心些。”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久经沙场的果决,却又处处透着细致的呵护。
廖璀宴看着这一幕,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她知道,萧策对陈宴的心思,府中上下或多或少都有所察觉,只是陈宴始终温婉自持,从不回应。而她自己,被慕容珩护在身边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心中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,这份羁绊,早已在岁月中长成盘根错节的模样,注定难以割舍,也难以顺遂。
正思忖间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顾昀辞一身银甲未卸,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,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:“太子殿下,京郊发现可疑人员,恐有异动。”他的声音洪亮,瞬间让周围的喧闹安静了几分。
慕容珩脸色微沉,松开廖璀宴的手腕,沉声道:“我去看看,你们待在此地,切勿乱跑。”他看向廖璀宴,眼底满是担忧:“阿宴,照顾好自己和陈宴、海宴。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廖璀宴颔首,清冷的眉眼间透出几分坚韧,“若有变故,我会带着她们先回府。”她的智计无双,在少年们心中早已是无需言说的信任。
萧策也收敛了神色,对陈宴道:“你与海宴、阿宴待在一起,我随太子同去。”他转身时,下意识地看了陈宴一眼,见她点头,才放心地跟上慕容珩和顾昀辞的脚步。
人群渐渐散去些许,刘海宴有些担忧地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:“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
陈宴握住她的手,温润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太子殿下和王爷、顾将军皆是能者,定会平安归来。我们在此等候便是。”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,让刘海宴渐渐安定下来。
陆景渊站在一旁,目光扫过四周,清雅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警惕:“此处人多眼杂,我们去前面的茶馆稍作歇息,等他们回来。”
廖璀宴点头,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街角处,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正望着他们的方向,眉眼娴静淡雅,手中握着一卷诗书,正是太傅独女沈清宴。她身旁,沈知言一袭青衫,正低声与她说着什么,温润儒雅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。
原来,沈清宴今日是随父亲来参加上元灯宴,恰好撞见了他们一行人。多年前,她与沈知言曾有青梅竹马之约,只是后来太傅遭人陷害,家族变故,这份约定便不了了之。如今重逢,只剩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茶馆内,几人刚坐下,便听到邻桌有人谈论起江湖事。江临一袭紫衣,潇洒不羁地坐在窗边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正是当年与楚倾宴相识时她所赠。他听到“魔教”二字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洒脱。
苏慕言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茶馆,他一身锦袍,风流倜傥,手中摇着折扇,目光在陈宴身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笑着走上前:“几位小姐,陆公子,真是巧啊。”他与苏晚宴的婚约之事,京中早已传遍,只是此刻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偶遇旧友。
灯影摇红,夜色渐深。茶馆外,棠梨花香随风飘来,混着淡淡的灯火气息,勾起了无数年少时的回忆。廖璀宴望着窗外,心中清楚,这场上元灯宴,不过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插曲。未来的路,有家国重任,有儿女情长,有正邪对立,有世俗桎梏,而他们这些自幼一同长大的人,终究要在命运的洪流中,面临一次又一次的抉择。
只是此刻,他们还能并肩坐在茶馆里,听着窗外的笙歌,聊着年少的趣事,这份羁绊,如同棠梨树下的月光,碎而不散,温柔地笼罩着每一个人。
廖璀宴哪位何人
陈宴在下小姐,是陈宴公主
苏慕言陈小姐,您这边有何用
元宵晚会的灯火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热闹非凡。然而,陈宴却显得格外安静,仿佛周遭的欢声笑语都与她无关。她静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游离于人群之外,未曾开口说一句话,只是用一种旁观者的姿态,默默注视着这满室的喧嚣。
廖璀宴莫有什么何事,还能来这干嘛。
刘海宴小姐,您误会了,我们就出来热闹一下而已,我们没有想到小姐你会不喜欢来这里。
廖璀宴我最厌恶热闹的地方,尤其是乱七八糟的街上,看着厌恶
刘海宴好吧,小姐。
话音未落,廖璀宴便已匆忙转身,快步跑了回去。她的脚步急促而凌乱,仿佛内心被某种难以言喻的焦急驱使着,连身后扬起的尘土都来不及平息。
忽然间,慕容珩在外头瞥见了廖璀宴的身影。那一刻,仿若时间悄然停滞,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渐渐淡去,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其吸引,心中泛起丝丝涟漪。
廖璀宴她一不小心撞到了慕容珩,惊讶的瞬间

廖璀宴她突然
……
她的唇轻轻印上了慕容珩的,那一刻,慕容珩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,瞳孔微微放大,似乎震惊与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交织成汹涌的波涛,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震撼与难以名状的情感。
慕容珩廖璀宴,你这是,,(被吻的嘴角擦了擦)
廖璀宴啊!对不起,对不起🙏
廖璀宴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:“不会吧……难道真是我亲了他?完了完了,这可怎么办才好!”她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缠,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,仿佛有无数只小鹿在胸膛里横冲直撞。
楚倾宴慕少爷,这是怎么回事啊
慕容珩没什么,就意外
内心疯狂呐喊着:磕到了,啊啊啊!在众人目光汇聚而来的一刻,她们的身影却已如烟雾般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萧策怎么还跟我们慕师兄亲上了
廖璀宴这次是意外
众人的心绪纷乱如麻,口中不禁喃喃低语:“我所磕的CP,珩宴CP,怕是要走到尽头了。”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无助,仿佛已经预见了那深深牵系的角色羁绊即将崩塌。曾经的甜蜜互动、细腻情感,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每一幕都似利刃,割裂此刻的平静,徒留无尽的怅然与失落。
虞书宴小姐,你该不会喜欢慕容珩吧
廖璀宴哪有,瞎说什么呢
虞书宴你自己看看,已经脸红了
廖璀宴心中一片纷乱,她不敢直视内心深处那个模糊的答案,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喜欢慕容珩。那抹身影总是不经意间浮现,带着几分温柔与深邃,却让她越发迷茫。每一份靠近都像是一种试探,可当情感的波澜悄然涌动时,她却又慌忙退缩,生怕触及真相。或许,是害怕承认之后,一切都会改变。
陆景渊你没事吧
廖璀宴没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