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丝带着凉意,敲打着美术馆的落地玻璃窗,在玻璃上晕开蜿蜒的水痕。温挽月坐在办公室的藤椅上,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——照片里,母亲穿着米白色的讲解员制服,站在一幅印象派画作前微笑,背景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暗纹画框,与《星夜旷野》和边家老宅书房的旧画如出一辙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吴世勋发来的审讯进展:“被捕的保镖供认,沈曼青早在三个月前就通过狱中贿赂获得‘保外就医’的假身份,目前藏匿在新加坡,背后有神秘资本支持,目标不仅是密钥对应的账户,更想找到边家当年转移的一批‘艺术洗钱藏品’,而这批藏品的流转记录,可能在你母亲当年的工作笔记里。”
温挽月的心猛地一沉。母亲的遗物大多在边家倒台时的混乱中遗失,唯一留下的,是一个锁在旧木箱里的铁盒,里面装着几本褪色的笔记本和一枚银质书签。她立刻起身,驱车前往自己的公寓,打开木箱时,指尖触到笔记本封面的烫金纹路,竟与照片里的画框暗纹完全吻合。
翻开第一本笔记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母亲对各类画作的解读,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仓促。翻到中间某页时,一张夹在纸间的便签掉了出来,上面用暗号般的符号写着一串地址,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薰衣草图案。温挽月忽然想起,朴灿烈曾说过,他母亲与自己的母亲是早年留学时的同窗,两人都曾在普罗旺斯待过一段时间。
她立刻拨通朴灿烈的视频电话,将便签上的图案展示给他。屏幕那头的朴灿烈脸色微变,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复古相框,相框背面同样刻着薰衣草图案: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,她说当年和你母亲约定,若有一天遭遇不测,就用这个图案传递安全的藏匿点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相框边缘,“这个地址,对应的是普罗旺斯郊外的一座废弃酒庄,我母亲生前曾带我去过一次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起,是美术馆的安保负责人打来的,语气急促:“温馆长,刚才有一批自称‘海外艺术基金会’的人来参观,说是想洽谈合作,但他们一直在主展厅徘徊,还试图触碰《星夜旷野》的画框,行为很可疑。”
温挽月挂断视频,抓起外套赶往美术馆。刚进大厅,就看到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在主展厅,为首的女人戴着墨镜,身形窈窕,正是改头换面的沈曼青。她摘下墨镜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温挽月,好久不见。没想到你不仅接手了美术馆,还找到了这么多‘好东西’。”
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温挽月示意安保人员上前阻拦,“边家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,你何必执迷不悟?”
沈曼青嗤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:“执迷不悟的是你。你以为边家的资产只有那笔瑞士银行的存款?当年你母亲帮边家鉴定并转移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古董画作,那些才是真正的宝藏。我已经查到,你母亲把藏品清单和藏匿地址,都藏在了与朴灿烈母亲相关的地方。”她步步紧逼,眼神阴鸷,“要么交出笔记和便签,要么我让这家你母亲毕生牵挂的美术馆,彻底化为灰烬。”
话音刚落,美术馆的电源突然被切断,整个展厅陷入一片黑暗。应急灯亮起的瞬间,沈曼青的手下已经掏出了工具,朝着《星夜旷野》的画框冲去。温挽月立刻按下墙上的紧急报警按钮,同时抓起身边的灭火器,挡在画前:“你们休想碰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!”
混乱中,一道车灯的光束从美术馆大门照进来,吴世勋带着警员及时赶到,迅速控制了现场。沈曼青见势不妙,想要从后门逃窜,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人拦住——是赶回国的朴灿烈。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,眼神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沈小姐,你逃不掉的。当年你利用我母亲对友情的信任,泄露了藏品的消息,这笔账也该算了。”
沈曼青被警员戴上手铐时,不甘心地嘶吼:“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?边家背后的资本网络远比你们想象的庞大,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警笛声渐渐远去,美术馆恢复了平静。温挽月看着被保护完好的画作,以及手中母亲的笔记,忽然明白,母亲当年留下的不仅是线索,更是一份责任——守护这些艺术珍品,不让它们沦为资本博弈的工具。
朴灿烈走到她身边,递过一杯温水:“我已经联系了普罗旺斯当地的警方,那座废弃酒庄里的藏品,我们会依法移交相关机构。”他看着温挽月眼底的坚定,补充道,“我决定把工作室迁回国内,以后可以帮你打理美术馆的海外交流项目。”
吴世勋也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沈曼青的落网,让边家残余势力的最后一条线索浮出水面。接下来,我们会彻底铲除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资本网络。”他看向温挽月,语气温和,“以后有任何危险,随时告诉我。”
温挽月望着眼前的两人,又看向展厅里那些历经风雨却依旧璀璨的画作,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容。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《星夜旷野》的画布上,那束微光仿佛变得更加明亮。
她知道,这场关于过往、责任与守护的较量还未完全结束,隐藏在艺术圈背后的资本博弈与危机仍在暗处潜伏,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。手握母亲的遗志,身边有并肩同行的伙伴,她的人生,早已在废墟之上,绽放出更坚韧的光芒。
而那些尚未揭开的秘密,那些潜伏的危机,都将成为她前行路上的勋章,让这束烬余的微光,终成照亮前路的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