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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线的风筝

九重紫:烟云中天

宋墨回府时,一身风尘尚未洗去,蒋惠荪已候在暖阁里,见他进门,忙命人端上热汤。母子二人对坐,袅袅热气模糊了窗棂外的天光。

蒋惠荪看着儿子眉宇间褪去的戾气,只剩几分倦意,心疼地叹了口气

蒋惠荪这遭罪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身边该有个贴己人陪着,知冷知热才好

宋墨握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,耳尖悄然泛红,垂眸抿了口汤,没应声。

蒋惠荪何等通透,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局促,眼底漾起笑意,促狭道

蒋惠荪怎么?难不成你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?莫不是邬小姐?

宋墨娘,您莫要听旁人胡说

宋墨搁下汤碗,耳根红得更甚,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掩饰

蒋惠荪摇摇头,慢悠悠道

蒋惠荪这几日倒是邬家,闹出了不小的动静

宋墨邬家怎么了?

宋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方才的羞涩尽数褪去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切

蒋惠荪邬阁老为了彻底和窦家划清界限,也为了巩固家世,要给邬善说亲,对象是梁家的六小姐。

蒋惠荪轻叹一声

蒋惠荪可邬善这次是真的动了心,一心念着窦家四小姐,说什么都不肯应下这门亲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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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的邬府,正被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笼罩着。

庭院里,邬善一身素衣跪在青石板上,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,浸透了衣衫,单薄的身影在雨幕里微微发颤。他的身子本就刚恢复不久,经这雨水一淋,脸色更显苍白。

正屋之内,邬阁老捻着剪刀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窗台上的盆栽,枝叶簌簌落下,他却连眼风都没往院外扫一下。

邬芷的闺房窗扉紧闭,她静坐在窗前,听着外面的雨声,指尖攥着一卷书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明元端着热茶进来,见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低声劝道

明元小姐,您真不去看看吗?公子身子才刚好,这么大的雨,跪着怕是……

邬芷微微摇头,声音轻得像雨丝

邬芷他心意已决,我去了,也是无用

话音刚落,便听见院外传来邬善嘶哑却坚定的喊声,穿透雨幕,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

邬善哪怕此生与窦四小姐无缘,我也是情有独钟,再难更改!做不到违心另娶!

邬阁老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那盆修剪到一半的绿植上,声音冷硬如石

邬贻芬不修不剪,旁逸斜出的枝桠,终是要长歪的

他放下剪刀,转过身,看着院中的孙儿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

邬贻芬你不愿意?难道让你妹妹嫁过去,替你了却这桩家族权衡的亲事?

邬善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正屋的方向,雨水混着震惊的神色在他脸上蔓延,他撑着地面,哑声喊道

邬善我亦不会让桢姝嫁过去!任凭她随心所愿,我绝无半分怨言!

邬阁老冷笑一声,背过身去

邬贻芬不愿意,梅荪能活过来?旁的事,我都好商量,唯独这件,不容你愿与不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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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阁里的宋墨听完蒋惠荪的话,眉头紧蹙

宋墨邬善和邬阁老的性子都很倔,一个宁折不弯,一个说一不二,这僵局怕是难解

他话音一转,急切地追问

宋墨那邬芷呢?她怎么样了?

蒋惠荪端起茶盏,轻轻摩挲着杯沿,缓缓道

蒋惠荪邬小姐自那日之后便闭门不出,府里的事一概不问,倒是也不知她近况如何了

蒋惠荪窦家贪名好利,这般结亲哪里是为了情分?不过是为了攀附权势罢了

她顿了顿,又道

蒋惠荪德真淋了雨,高烧不退,却死活不肯就医,真是有个万一,邬阁老哪里受得住?这倒真是随了窦世枢的心意了

宋墨沉默片刻,眉头拧得更紧

蒋惠荪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

宋墨垂眸看着杯底沉下的茶叶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

宋墨孩儿会想办法的

暖阁里的热气渐渐散了些,窗外的天光依旧阴沉,一场风波,显然才刚刚开始

第二日辰时刚过,薄雾散尽,天光渐亮。宋墨换了一身素色常服,与严将军并肩走在英国公府的抄手游廊上,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,泛着微凉的光。

两人慢步而行,廊外的芭蕉叶簌簌作响。严将军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

严将军世子,如今满京城都传遍了,窦家与邬家已是水火不容的局面,邬阁老这步棋,走得是真绝

宋墨的目光落在廊外摇曳的枝叶上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

宋墨邬府那边,可有邬小姐的消息?

严将军脚步一顿,侧头看他,语气添了几分凝重

严将军邬小姐还是老样子,自那日回府后便闭门不出,整日里连府中下人都难得见她一面,府里的琐事一概不问

宋墨闻言,脚步也跟着停住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眼底掠过一丝沉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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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了大半,檐角还滴着残珠,邬府内院的静室里,药气弥漫。

邬善半倚在床头,身上盖着厚衾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瓣干裂起皮,身子骨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缺了几分。

屏风外,邬阁老拄着龙头拐杖,青布衫袍的下摆还沾着湿泥,他背着手,在青砖地面上来回踱步,拐杖戳地的“笃笃”声,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
邬善祖父不必再劝

邬善的声音嘶哑干涩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执拗

邬善松柏生长,本是自然之道。祖父为使它美观,用铁丝拧扎,不惜拗改其枝干

邬善祖父,您是把我也当成了任人修剪的草木吗?

邬阁老的脚步猛地顿住,拐杖重重一顿,发出闷响。他转过身,望着屏风后那道单薄的影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喑哑

邬贻芬你想外派历练,我成全了你;你暗自喜好木工,我只当不知道,从未苛责过半句

邬贻芬家世稳固时,你任性些,我尚能护着你周全

他顿了顿,喉间像是堵了什么,语气陡然沉了下去,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

邬贻芬可今时不同往日啊,朝堂上新臣崛起,虎狼环伺。若是我……若是我不在了,谁能护着你和桢姝?谁又能护得住整个邬家?

邬善你这是在逼我!

邬善猛地扬声,胸腔剧烈起伏,话落便止不住地猛咳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连身子都跟着发颤,额角憋出了一层冷汗

邬阁老脸色一变,连忙绕过屏风上前,伸手想去拍他的背顺气,动作却又顿住,只沉声道

邬贻芬若你实在不喜梁家六小姐,那便罢了。京中名门闺秀还有不少,你只管挑拣相看

他的语气陡然转厉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

邬贻芬唯独窦家之女,绝无可能!哪怕你寻死觅活,我都不能应!

邬善咳得渐渐平息,他瘫在枕上,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奈的笑,那笑意里,满是苍凉与无力。

夜色沉沉,冷雨敲窗,邬府的静室里还弥漫着浓重的药气。

屏风内,邬善半倚在床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撑着发软的身子,硬是掀开厚衾,想要下地。双脚刚沾到冰凉的青砖,屏风外的邬阁老便低喝出声

邬贻芬地下凉!

拄着拐杖的身影快步上前,伸手便要去扶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。邬善却轻轻挣开他的手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沉沉地看着祖父

邬善祖父,您以为我避医断药,是为了逼您点头,求娶窦四小姐吗?

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惫

邬善她根本对我无意,我这般折腾,只是不愿将就。靠着联姻娶妻来稳固家世,到头来,骗了自己,更是耽误了别人

邬阁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听着他话音里的咳意,心头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,疼得厉害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邬善喘了口气,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执拗的渴望

邬善我只想从这牢笼里挣脱出去,不求什么心意相通的良缘,只求一份自在,难道这也不行吗?

邬贻芬牢笼?

邬阁老猛地拔高了声音,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

邬贻芬你把祖父当成了牢笼?你看不到我天天为你们遮风挡雨,操碎了心吗?

他指着屋角那个摆满木雕的架子,怒声喝道

邬贻芬你以为你天天鼓捣这些玩意儿,就能顺心如意了吗?

话音落,他抬手一挥,架上的一尊木雕便直直摔落在地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,碎成了几块。

邬贻芬真是天真的愚蠢!

邬阁老越说越气,一边厉声斥骂,一边又抓起架上另一尊木雕狠狠掷在地上

邬贻芬你的心性半分不如桢姝!天下之大,莫非皇土,等功名富贵一朝成空,真正的牢笼等着你!

砰—— 又一声脆响,木雕四分五裂。

邬善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片,瞳孔骤缩,满脸震惊,仿佛那些碎木片不是砸在地上,而是砸在了他的心上。他怔怔地站了片刻,才缓缓蹲下身,指尖发颤地去捡那些木雕残件,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仅剩的念想。

邬阁老骂完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可看着孙儿蹲在地上落寞的背影,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,瞬间软了下来。

他沉默着走上前,弯腰捡起一块木雕碎片,递到邬善面前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仆役恭敬的通传声

“阁老,太医院的李太医到了。”

邬阁老闻言,缓缓直起身,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。邬善见状,连忙起身想扶他,却被祖父一甩袖子,径直避开了

邬阁老的背影挺得笔直,迈步朝门外走去,只留下一室狼藉,和僵在原地的邬善。

邬阁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静室里只剩下满地木雕碎片和怔忪的邬善。他缓缓站直身子,声音沙哑地吩咐

邬善去回了李太医,就说我身子无碍,不必劳烦。

下人面露难色,迟疑着开口:“公子,那位李大夫说,若是您执意不见,便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
说着,下人递过一个物件。邬善伸手接过,层层打开,看清那物件的模样时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他亲手雕的一只木鸢,正是当初送给窦昭的那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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