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臭的腐液顺着额头往下淌，范二毛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冰冷的钢管压在他的后颈，把脸死死按在仓库积灰的水泥地上。耳边是丧尸嘶哑的嘶吼，更近处，是他爱了三年的女友李倩那淬了毒的声音：“范二毛，别怪我，要怪就怪你太没用了。”
“王少说了，只要把你引来当诱饵，我就能进安全区……”
“你的那点积蓄，我早就转到卡上了，也算没白跟你一场。”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，范二毛看见李倩挽着那个叫王浩的富二代，头也不回地钻进越野车。仓库大门被铁链锁死，十几只皮肤溃烂的丧尸正朝他蹒跚围拢，腐烂的手掌已经拍到了他的脚踝。
剧痛传来，伴随着刺骨的悔恨——他怎么就瞎了眼，把这个蛇蝎女人当宝贝？怎么就蠢到为了她掏空家底，甚至不惜去借高利贷？
“操！”
范二毛猛地坐起身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廉价的T恤。
眼前不是阴暗潮湿的仓库，而是他住了五年的出租屋。墙上还贴着泛黄的篮球明星海报，桌上的泡面桶散发着酸馊味，窗外传来熟悉的广场舞音乐。
他大口喘着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完好无损，没有被丧尸啃噬的血洞。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
范二毛踉跄着扑到桌前，抓起那部屏幕裂了道缝的二手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日期：20XX年7月12日，下午3点17分。
距离那场席卷全球的“狂犬病变异体X”病毒爆发，还有整整十五天！
“我重生了？”范二毛的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，“我真的重生了！”
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：病毒爆发初期的混乱，亲友的惨死，物资的匮乏，人性的泯灭……还有李倩和王浩那张丑恶的嘴脸，以及自己在仓库里遭受的非人折磨。
“李倩！王浩！”他咬牙切齿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，“这一世，我不把你们两个杂碎挫骨扬灰，我就不姓范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【无限空间系统绑定成功】
【当前空间容量：1000立方米】
【万物低语异能激活，等级1：可感知非生命体72小时内残留信息】
范二毛愣住了。
系统？异能？
他以为是重生带来的幻觉，试探着集中意念：“空间？”
眼前并没有出现什么异状，但当他看向桌上那个喝空的矿泉水瓶时，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：“收！”
下一秒，那只塑料瓶凭空消失了！
“出！”
瓶子又稳稳地落在桌上。
范二毛倒吸一口凉气，反复试了几次，终于确定这不是梦——他真的获得了超能力！一个能装下千立方米物资的无限空间，还有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“万物低语”。
他激动得浑身发抖，前世末日里最缺的就是物资，有了这个空间，他就能囤积足够多的东西，再也不用为了半块饼干跟人拼命！
“万物低语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范二毛刚想到这里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“嗡嗡”声，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刺他的耳膜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墙壁，那声音仿佛就是从隔壁传来的。
紧接着，一些零碎的画面和声音碎片般涌入脑海：
“……这批货纯度很高，晚上八点交易……”
“……藏在卫生间水箱后面，妈的，那老东西盯得紧……”
“……别他妈抽烟，想被举报？”
范二毛瞳孔骤缩。
他隔壁住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平时沉默寡言，没想到竟然是个毒贩！这“万物低语”，竟然能读取到墙壁记录下的声音残留？
太逆天了！
有了这个能力，他不仅能提前预知危险，甚至能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，知道别人的秘密！
前世的憋屈和愤怒，今生的机遇和希望，在他胸腔里激荡碰撞。范二毛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：“十五天，足够了！”
他要赚钱，要囤货，要在末日来临前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！
他要让那些曾经践踏他尊严、夺走他性命的人，付出血的代价！
就在范二毛胸中燃起熊熊烈火时，“咚咚咚——”
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声音来自隔壁，不，是隔壁的人在敲自己的门？
范二毛瞬间警惕起来，刚才“听”到的信息里，毒贩不是说晚上八点才交易吗？现在敲门干什么？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站着的正是隔壁那个秃顶男人，脸色慌张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拿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
“谁？”范二毛压低声音问。
“小范啊，”秃顶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借……借点酱油，炒菜呢，突然发现没了。”
范二毛心里冷笑。借酱油？恐怕是刚才自己激动之下动静太大，被这小子怀疑了吧？
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空酱油瓶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真不巧，我这儿也没了，刚吃完。”
门外的秃顶男人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。过了一会儿，才讪讪地说：“那……那算了，我去楼下小卖部买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但范二毛却没放松警惕。
他能感觉到，隔壁的人并没有真的下楼，反而像是贴在门上在偷听。
而就在这时，他脑海里的“万物低语”再次发动，从门板上接收到了新的信息碎片：
“……不对劲，这小子刚才好像在屋里砸东西……”
“……要不要先转移？万一被发现……”
“……再等等，交易时间快到了……”
范二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毒贩？交易？
前世他穷得叮当响，连违法的边都不敢碰。但现在，末日都要来了，法律算个屁？
这送上门来的“第一桶金”，他没理由不收下。
就在他盘算着该怎么动手时，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和东西倒地的声音，紧接着，是更加急促的敲门声——这次，是敲隔壁的门。
而且听那力度，绝对不是买酱油那么简单。
范二毛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出事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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