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敲门声像重锤砸在范二毛的神经上，急促得几乎要把门板凿穿。
他屏住呼吸贴在门上，万物低语带来的信息碎片疯狂涌入脑海：
“……警察？不可能，消息走漏了？”
“……藏好！快把东西藏起来！”
“……妈的，早知道不接这单了！”
警察？范二毛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不是冲自己来的就好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倒是个机会。
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正堵在隔壁门口，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在门锁上，铁皮门发出刺耳的呻吟。
“强哥，人在里面！”有人喊道。
范二毛瞬间明白——哪是什么警察，分明是黑吃黑的！
隔壁很快传来桌椅倒地的碰撞声和秃顶男人的惨叫：“别打！货在……货在卫生间！”
范二毛眼神一凛。卫生间水箱后面，这不正和他“听”到的信息对上了？
他飞快地盘算起来。自己手无寸铁，硬抢肯定不行。但就这么看着这批钱被别人拿走，又实在不甘心——那可是末日里的救命钱！
目光扫过桌上的空水瓶，他突然有了主意。
无限空间……万物低语……或许能玩点阴的。
范二毛轻手轻脚地摸到卫生间门口，耳朵贴着冰凉的瓷砖墙。隔壁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，夹杂着黑老大的咆哮：“搜！给我仔细搜！找不到货就把这孙子卸成八块！”
“老大，水箱后面有东西！”
“拿出来！”
范二毛集中精神催动万物低语，这次不再是模糊的碎片，而是清晰地“看”到了隔壁卫生间的景象——一个黑色塑料袋被从水箱里拽出来，里面的白色晶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，旁边还散落着一沓沓红色钞票。
“多少？”刀疤脸问。
“至少五十万现金，货估计有两公斤！”
“妈的，这肥羊藏得够深！”
就在这时，范二毛猛地催动空间异能，意念死死锁定那袋现金和毒品。他的额头渗出细汗，精神像被拉伸的橡皮筋，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隔着墙壁收纳东西，难度远超想象。
“收！”
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卧槽！钱呢？”
“什么钱？”刀疤脸怒吼。
“刚……刚还在这儿的，一眨眼就没了！”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啪的一声脆响，伴随着手下的惨叫，“再给我找！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！”
范二毛心脏狂跳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他成功了！那袋东西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无限空间里！
但他没敢停，趁着隔壁混乱，再次集中精神。这次的目标是……马桶盖。
“收！”
“啊！马桶盖怎么也没了？！”
紧接着是洗手池、镜子、拖把……范二毛像个顽皮的幽灵，把能看到的东西一件件收进空间。
隔壁彻底炸锅了。
“老大！镜子！镜子自己飞了！”
“有鬼啊！这地方不干净！”
“强哥，我们快跑吧！这钱邪门得很！”
刀疤脸显然也慌了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妈的……邪门了！撤！先撤出去再说！”
杂乱的脚步声很快远去，隔壁死一般寂静。
范二毛靠在墙上喘了半天才缓过劲，刚才那番操作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。但看着空间里那袋沉甸甸的现金，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。
五十万！足够他启动末日计划的第一笔资金！
他没有立刻出门，而是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，确认黑吃黑的那帮人没再回来，才悄悄打开房门。
隔壁的门被踹得变形，虚掩着。范二毛探头看了眼，屋里一片狼藉，秃顶男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，裤腿湿了一大片，显然是被吓尿了。
“还……还在吗？”秃顶男人见有人进来，吓得魂飞魄散，“别找我！东西都没了！真的没了！”
范二毛懒得理他，径直走进卫生间。水箱被撬得稀烂，地上全是水。他用万物低语扫了一圈，确认没有遗漏，才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秃顶男人，冷笑道：“出来混，迟早要还的。这行水太深，劝你早点上岸。”
说完不管对方什么反应，关上门回了自己家。
进了屋，范二毛立刻把空间里的现金和毒品取出来。红色的钞票堆在桌上，散发着油墨味，足足有半人高。他数了数，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。旁边的白色晶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，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毒品这东西，末日里或许能当筹码，但他不想沾。范二毛找了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，把毒品装进去扎紧，打算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烧掉。
处理完毒品，他的目光落在了从秃顶男人身上“顺手牵羊”收进来的手机上。
这手机屏幕碎得比他的还厉害，但解锁密码在万物低语面前形同虚设。范二毛划开屏幕，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。
通讯录里全是代号：“老鼠”“眼镜”“光头强”……聊天记录里充斥着“拿货”“交货”“走海运”之类的字眼，甚至还有几张交易地点的照片。
这竟然是个覆盖大半个东海市的贩毒网络！
范二毛的心跳再次加速。如果能把这个网络端掉……不，现在不是时候。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，没功夫管这些闲事。
但这些信息留着或许有用。他把手机里的内容全部导进自己的旧手机，然后将这部罪证手机丢进空间深处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长长舒了口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从重生到现在，不过短短几个小时，他已经经历了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遇到过的刺激。
五十万到手，启动资金有了。接下来，该想想怎么把手里的资产变现，囤积物资了。
他名下就一套老破小的房子，还是父母留下的遗产，在前世被他傻乎乎地抵押给银行，钱全给李倩买了奢侈品。这一世，这房子可是他的命根子，必须尽快处理掉。
还有他那辆开了八年的二手国产车，虽然不值钱，但好歹能换点油钱。
范二毛打开电脑，正要搜索二手房中介的电话，手机突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是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李倩。
内容：“二毛，晚上来我家一趟吧，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。”
范二毛看着这条短信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重要的事？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世的今天，李倩也是发了这条短信叫他过去。说是商量，其实是想哄他把房子抵押了，给她买最新款的包包和手机。当时的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李倩恐怕已经勾搭上王浩，开始为跑路做准备了吧？
“好啊，”范二毛手指在屏幕上敲打，回复道，“几点？我一定到。”
发完短信，他起身走到镜子前。镜中的男人面色苍白，眼下带着黑眼圈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窝囊气。
但那双眼睛里，却燃烧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火焰。
“李倩，王浩……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，“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是李倩的回复：“七点吧，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范二毛笑了，笑得寒意彻骨。
红烧肉？
前世他就是吃了这碗红烧肉，晕晕乎乎地签了房屋抵押合同。
这一世，他倒要看看，这碗加了料的红烧肉，最后会喂给谁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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