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我不呢？”
红烨眼中藏着倔强，无畏地直视着碎梦，那般眼神，真是赤裸裸地……找死。
碎梦轻轻一笑，“晚了。能得本仙君的青眼，是你的福气，你可不要不识好歹，自寻死路。你若不能为本君所用，那么，本君可就留不得你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红烨与碎梦对峙着，许久未曾开口。
看着碎梦不容置喙的神情，他握紧了拳头。
“别怕。”
碎梦轻轻拍了拍他，在他眼前缓慢踱步，露出一个微笑，声音渐冷，“今日天色不错，你别再扰了我的兴致。”
被碎梦拿捏着，红烨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任由碎梦这般了。
不过，他还是放了条狠话。
“你锁得住我的人，却锁不住我的心，我是不会妥协的。”
碎梦轻哼一声，“倔驴。”
-
人间骄阳正好。
碎梦难得有了闲暇心思，在街上乐悠悠地晃悠。
她走到一间卖糖人的小摊上，看着各种各样的糖人，脸上一笑，“老板，来一个糖人。”
老板：“好嘞，小姐，您想要什么样的？”
“嗯……”
碎梦细细想着，看着摊上的样式，都觉得不满意，指尖在上面点着，措不及防指向红烨，“就照着他画一个吧。”
红烨一时意外，“什么？”
老板瞧了红烨一眼，脸上带笑，“好嘞，您的这位心上人瞧着甚是俊俏，与小姐您的绝色天资很相配的。”
碎梦还未曾说什么，红烨便急忙否认。
“不是心上人。”
碎梦收敛了些笑意，“这么快否认做什么？就这么想同我扯清干系？”
红烨扭过头，不想多说几句，只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。
“小姐，您的糖人好了。”
“谢谢了。”
碎梦看着上面依稀辨得出人样的糖人，微微一笑，“你看，像不像？”
红烨扭过头，冷哼一声。
碎梦也不恼，准备继续逛着，被老板拦住去路。
“小姐，您还没付钱呢。”
碎梦一怔，“额……”
对哦，碎梦摸了摸身上，根本没有银两，尴尬之下，看向红烨。
“他付钱。”
红烨：“？”
红烨愣了一下，惊讶地看向她。
碎梦掩下心绪，“这糖人画的是你，自然是要你付钱。”
红烨：“哪有这样的道理？这糖人，还是你吃了呢。”
“嗯。”碎梦一脸坦荡，转了转手中的糖葫芦，“本君就是要花你的钱，也要吃掉你。”
红烨：“……你这人，你也太过蛮横了。”
碎梦点点头，对此话很认同，朝他伸手，“掏钱。”
红烨：“……”
老板上下打量了红烨一番，“这位公子，你莫不是不舍得掏钱吧？”
看着红烨没有回话，老板又啧啧两声，“您这看着相貌堂堂的，怎么连钱都没有啊？怕不是个吃白饭的吧？”
红烨：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他哀怨地看了碎梦一眼，见她在旁看热闹，一时间气笑了。
被这碎梦揪着不放也就罢了，买什么还要他掏钱，怎么总是她占了便宜？
“给你！”
红烨从怀里掏出一份银子，足以付钱，老板笑呵呵地接过。
碎梦和红烨继续在街上走着，红烨气不过，“堂堂一个仙君，出门竟然不带银子吃白食？”
碎梦听着他的阴阳怪气，反问道，“我还好奇呢，你堂堂一个妖君，竟然带了银子，你也喜人间百物？”
红烨：“既然身在人间，自然要守人间的规矩。”
碎梦点点头，“这倒也是，那我便也学一学，反正，与你在人间待的时日还长。”
红烨听此停下脚步，看着碎梦走远的清隽身影，憋屈地叹了口气。
“真是作孽……”
碎梦见人没跟上来，转身看他，“一个人嘟囔什么呢？快跟上。”
红烨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，不情不愿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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