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烨瞧着她吃糖葫芦的模样，打探消息，“你这仙君不识人间烟火，也不守人间关系，谈何造福百姓？你寻找玉醴泉，怕不是别有所求？”
碎梦：“别有所求？我不求名不求利的，能求什么呢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红烨观察着碎梦身上的情况，“富贵权势你看不上，那你要我的血又是为何呢？”
他这妖王之血，她讨去必有用处。
可她的谋划，是什么呢？
碎梦步伐放缓了一些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处。
“大概是我与你这一世有缘吧，你的血极对我的胃口。”
碎梦看着与她擦肩而过的人群，这些年，她总是独来独往，忍耐着痛苦折磨，不愿意往人群中去。
如今身在其中，也许是红烨陪她的缘故，她心情很平和。
“红烨，你是妖，为什么喜欢人间？”
红烨想了一想，“其实人和妖都是一样的，虽然种族不同，却都是这世上的生灵。我乃万妖之王，担负着守护万妖的责任，便要保护他们。但人和妖总是争斗不休，所以这些年，我总是会来人间体验学习他们的生活，两族彼此了解，或许就能相互体谅，两方休战了。”
碎梦静静听着，意味深长地看了红烨一眼，“倒是难为你有这份意思了，你这般尽心竭力，却不一定有人愿意承你的情。”
红烨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眼中闪过落寞，“尽力而为吧。”
碎梦轻扯出一抹笑，同他在街上继续走着。
“碎梦，你不是仙家吧。”
碎梦嗤笑一声，“红烨，你在质疑我？”
红烨与她分说着，“仙家法力无边，哪里会求到我一个妖王的头上？你那通天法力，只怕也就只能在这凡间耍耍威风。”
碎梦眯起眼睛，对他的话很不满意，“求？你是说本仙君要求到你的身上？”
红烨点头，“不然呢？你不就是有求于我吗？”
碎梦气笑一声，转头揪住他衣领处，将人往前一带，贴近自己，“能伴我左右，才是你的福气。”
碎梦生得极好，眼尾处有细碎的星钻装饰，在光下闪烁光泽，这般绝色又软惑的语气，像是摄了红烨的心魄一般，叫人心颤。
“你——”
红烨下意识地想要再反驳，然而一声突兀的惊叫声打乱了他们之间的气氛。
“杀人了！妖杀人了！快跑啊！”
碎梦不悦地朝那处动静瞧了一眼，一位男子惊慌地在人群中逃窜，还惊恐地往身后看去。
街上的人听到妖，脚步也忙慌起来，周围忽地就乱了。
“妖杀人？这算什么稀奇事。”
碎梦眼中兴趣寥寥，转身便要走，“好好的又被扰了兴致，真是烦人，走了。”
但红烨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，待在原地未曾挪步。
碎梦蹙眉，“你在发什么愣？”
红烨眼色沉下，“这里是京都，层层防卫不说，街上到处都有飞羽卫的人在巡视，怎么会有妖不知死活地来送命？”
碎梦朝四周一看，飞羽卫已经在街上开始巡查了。
碎梦抱臂看着热闹，“这么着急忙慌，难不成是在捉大妖？”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红烨，指尖点着他的胳膊揶揄道，“你不就是现成的大妖吗？”
红烨将胳膊移开，看向飞羽卫的方向，“能让飞羽卫这么快就有所动作，看来此事并不简单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任由他们闹去。”
碎梦这般说，红烨的脸色却严肃下来。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
碎梦一怔，“什么？”
红烨没再多说，就要抬步过去，被碎梦拉住胳膊，她声音冷下，“不许去！红烨，我今天心情好，你不要给我惹麻烦。”
她语气不容置喙，红烨停了一瞬，挣开她的手，“此事与你无关，我不会牵连你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你是我的，我不让你去，你就是不能去！”
红烨抬眼，直盯盯地面对她。
“若我非要去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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