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筠卿未说话,只淡淡地盯着他。
复生解释着,“小姐在荣府小住,府中虽是亲人,却没什么感情。复生作为小姐的人,若因为小的的过失为小姐惹了麻烦,引了老夫人的不满,小的才真真是对不起小姐。”
荣筠卿:“如此说话,你忍辱负重倒是我的不是了?”
“小姐……”
复生又凑近了些,“您要是不喜欢,复生以后不会了……”
荣筠卿指腹抚着复生的下巴,抬起他的头,“你记着,做我的人,没有受欺负的道理。”
复生的眼神闪烁了下,“是,复生明白了。”
荣筠卿收回手,目光落到他的膝盖处,“跪得疼吗?”
复生弯腰揉了一下,“有小姐心疼我,不疼。”
说着,他自觉地想要站起来,又听到荣筠卿发话。
“跪着。”
复生一怔,还是听话地抿唇跪下,巴巴地盯着她。
荣筠卿起身朝一旁走上去,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。
腿上跪得生疼,如今密密麻麻地引起痛意,复生小幅度地挪动着,缓解些许难受。
在看到荣筠卿回来时,又乖巧地跪好。
“小姐……”复生隐下失落的表情,“复生认罚。”
荣筠卿没有说话,只是轻抬起他的胳膊,将他鞭伤处的衣料扯开了些,露出带血的伤痕。
复生抬眼,看着荣筠卿的动作,再而转到她认真的神情上。
荣筠卿将药细细涂在他的伤口上,又拿出怀中的手帕,将其包扎好。
“若你自己都不顾惜你自己的身子,这世上便没人顾惜你了。”
复生低低地笑了一下,“这不还有小姐你嘛,小姐菩萨心肠,行路上伤重的陌生男子也救得,实乃复生之幸也。”
荣筠卿挑眉,“你这是赖上我了?”
或许是恃宠而骄了,复生此刻眼中明亮,抬起头看着小姐,一脸坦荡。
这就是要赖上的意思了。
荣筠卿刚想说一句放肆,兰芳在这个时候进来,“小姐,程管事来了。”
荣筠卿嗯了一声,“叫他进来。”
说罢,她将手中的药瓶丢给复生,不搭理他。
程管事走进来,看到屋里的一幕,神色未变,先朝荣筠卿行了一礼。
“小姐,您要的新茶我给您送来了。”
“辛苦程管事了。”
荣筠卿点头,语气平静,“程管事,我从前未在府中住过,许多府中的规矩都不大懂,还望程管事指教。”
程观语低眉顺眼,“指教不敢当,小人在荣府当差,为小姐做事分忧是应当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荣筠卿看向他,眼中多了几分威慑,“那不知这荣府中,可有任意打罚下人的规矩?”
说罢,复生在一旁适当地露出了疼痛的表情,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。
程观语:“这自然是没有。”
“我想也是没有的。”
荣筠卿轻轻拿起茶盏,“自家都没有的规矩,如今我的人,倒轻易叫旁人随意打罚了去,真是好大的脸面!”
说着,荣筠卿将茶盏狠狠摔向程观语,温热的茶水泼在脸上,他一动不动。
“是小人的错,以后定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