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香

晚上九点刚过，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
严小雨背着书包进屋，她换了鞋，把书包放在椅子上，习惯性地朝厨房看了一眼。

帘子拉着，里面亮着灯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往常这个时候，厨房应该是暗的，哥哥要十点多才回来，她得先写会儿作业，等他回来才能做饭。

严小雨“姐姐？”

她厨房帘子掀开一条缝，虞离书探出头来。

虞离书“小雨回来啦？”

虞离书“饿不饿？饭马上好。”

严小雨“姐姐你在……做饭？”

虞离书“嗯。”

虞离书“你先写作业，等你哥回来就能吃了。”

严小雨“好。”

严小雨点点头，回房写作业了。

水流声，切菜声，油锅刺啦的响声。

厨房里，虞离书正忙得团团转。

灶台上摆着准备好的菜。

她先煮汤。

小锅里加水，把西红柿块倒进去，汤汁染上浅浅的红，然后打了两个鸡蛋，搅散，等汤滚了，沿着锅边慢慢淋进去。

然后是炒菜。

她专注地盯着锅，没注意到厨房帘子被轻轻掀开了一条缝。

严浩翔站在门外。

他刚回家，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。

他原本是要直接去换鞋的，却听见厨房里传出的、不属于这个家的声音。

锅铲碰撞的声音，还有……一种很久没在这个家里闻到过的、热烈的香气。

他走到厨房门口，掀开帘子。

看见了她。

虞离书背对着他，正在尝菜的咸淡。

严浩翔就站在那儿看着。

看她把青菜倒进锅里，快速翻炒，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。

厨房很小，热气蒸腾。

严浩翔放下书包，轻轻走进去。

虞离书正要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，一转身，差点撞进他怀里。

虞离书“啊！”

她低呼一声，手里的盘子差点脱手。

严浩翔伸手扶住了盘子边缘，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掌心温热。

厨房太窄了。

他一进来，空间顿时变得逼仄。

虞离书“你……”

虞离书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严浩翔“刚才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没松手，盘子还握在两人手里，他的手指压着她的。

虞离书心跳得厉害，她想抽手，但一动，盘子就会晃。

虞离书“菜……菜要凉了。”

严浩翔这才松开手，他接过盘子，走出厨房放到桌子上。

虞离书又把另外两个菜端出去摆好，青椒肉片油亮亮的，土豆丝金黄。

还有那锅西红柿蛋汤，正冒着热气。

三菜一汤，还有一个大叔送的煎饼。

肉足，油香，颜色鲜亮，和平时他做的、清汤寡水勉强果腹的晚饭完全不同。

严浩翔站在桌前，看着这一桌菜。

虞离书在他身后，慢慢解下围裙。

围裙带子系得太紧，她摸索着找结扣，手指有点抖。

严浩翔“我来。”

严浩翔转过身，走近她。

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，伸手去解。
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腰。

隔着薄薄的衣料，虞离书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度。

带子解开了，围裙松垮下来。

他把围裙搭在椅背上。

严浩翔“叫小雨吃饭吧。”

虞离书“小雨，吃饭了。”

严小雨“来啦！”

三人围坐在小方桌前。

严小雨“姐姐，这都是你做的？”

虞离书“嗯。”

虞离书“尝尝看。”

严小雨夹了片肉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
严小雨“好吃！”

严浩翔没说话。

他安静地盛饭，夹菜，低头吃。

灯光下，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挨得很近。

窗外的夜色浓了。

远处有隐约的电视声，邻居家炒菜的香味飘过来，混着这间小屋里饭菜的热气。

严浩翔放下筷子，碗里的饭吃得很干净，一粒米没剩。

他抬起眼，看向坐在对面的虞离书。

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抬起眼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。

严浩翔先移开了视线。

严浩翔“我吃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