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饭

走出杂货店时，外面的天光已经柔和了许多。

她手里攥着那三十块钱，加上原本的三十二块八毛，现在有六十二块八了。

她快步走向菜市场，虞离书先去了水产区。

卖水产的摊子前，几个塑料盆里养着鱼和虾。

虾不算大，但还活蹦乱跳的，在水里一窜一窜的。

虞离书“虾怎么卖？”

“二十五一斤。”摊主是个黑瘦的男人，“就剩这些了，便宜点给你，二十三。”

虞离书看了看盆里的虾，又掂了掂手里的钱。

虞离书“要半斤。”

“行。”摊主捞起网兜，在水里一晃，捞起一把虾，倒进塑料袋里，上秤，“半斤多点，算你半斤，十一块五。”

虞离书付了钱，接过塑料袋。

虾在袋子里蹦，撞得塑料袋沙沙响。

她又去买了几个鸡蛋，一把小葱，一颗包菜，还有几根截火腿肠。

最后，她在市场门口看见一个卖日用品的摊子，摊子上挂着各种饭盒，塑料的。

她挑了两个饭盒，淡蓝色的，里面分成三格，一层装饭，一层装菜，还有个小格子可以装水果。

盖子扣得紧，能保温。

虞离书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两个十五。”摊主说。

虞离书付了钱。

路过水果摊时，她看见苹果，个头不大，但看起来挺新鲜。

虞离书“苹果怎么卖？”

“三块五一斤。”

她挑了两个，称了称，四块二。

她拎着满满两手的东西，虾，菜，饭盒，苹果。

回到家，四点半了，离放学还有一些时间，她要加快速度。

她先是洗米煮饭。

电饭煲的绿灯亮起来时，她开始处理虾。

去头，剥壳，挑虾线。

虾很小，壳薄，剥起来费劲，她剥得很仔细，把每一只虾仁都剥得完整干净。

虾仁用一点料酒和盐腌上，她又开始洗包菜，撕成小块，火腿肠切成薄片。鸡蛋打散，加一点盐搅匀。

饭煮好了。

她开始炒菜。

先炒虾仁，热锅，少油，虾仁倒进去，快速翻炒。

先炒鸡蛋，盛出；再炒包菜和火腿，最后把鸡蛋倒回去一起翻炒，加点盐和一点点酱油。

两个菜，一个清炒虾仁，一个包菜鸡蛋火腿。

颜色搭配得很好，虾仁粉红透亮，包菜碧绿，鸡蛋金黄，火腿片泛着油光。

她把两个饭盒洗干净，用开水烫过。

然后开始装盒，先装饭，然后装菜，饭和菜都装得满满的。

最后是苹果。

她把苹果洗干净，削皮。

她把苹果切成小块，去核，整整齐齐地码在两个饭盒最小的那格里。

两个饭盒装好了。

她找来一个干净的布袋子，把两个饭盒放进去，又塞了两双筷子和两张餐巾纸。

然后她拎起袋子，出门。

楼道里很暗。

她小心地踩着楼梯下楼，手里紧紧攥着布袋子的提手。

她朝学校的方向走去。

脚步很快，但很稳。

布袋子里，饭盒还温着，隔着布料传递出一点点热度。

她穿过那条摆过煎饼摊的街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行人在走。

她走过那家杂货店，走过卖苹果的水果摊。

饭盒里的虾仁，应该还热着。

苹果块，应该还是脆的。

她走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