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六的早晨,天刚蒙蒙亮,虞离书就醒了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看了眼窗外。
天色是灰蓝色的,远处有早起的鸟在叫,声音清脆。
虞离书轻手轻脚地下床,穿好衣服,推开门。
客厅里,严浩翔还睡在沙发上。
沙发不长,他个子高,只能蜷着睡,身上盖着条薄毯子。
他侧躺着,脸埋在枕头里,只能看见后脑勺乌黑的头发和一小截脖颈。
睡得很沉,一动不动的。
虞离书站在那儿看了几秒,然后轻轻走到餐桌前,桌上还摊着昨晚没抄完的书和信纸,钢笔放在一边,墨水瓶盖得好好的。
她拿起一张空白信纸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,写了一张纸条。
字写得很快,但很工整。
她放下笔,把纸条折了两折,放在餐桌正中央,用墨水瓶压住。
然后她拿起钥匙和钱包,钱包里只剩下几张零钱,她数了数。
够买早餐了。
她轻轻打开门,又轻轻关上,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下楼时,楼道里还是暗的。
感应灯大概是坏了,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,空空荡荡的。
走出单元门,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点凉意。
天空已经亮了些,东边的云层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街上人不多。
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路边打太极,动作慢悠悠的。
环卫工人正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,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虞离书朝街口走去。
那里有个早餐摊,她这几天路过时看见过,一辆三轮车改装的推车,架着几个大蒸笼,热气从笼屉缝里冒出来,飘得老远。
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系着白围裙,正忙着给蒸笼换水。
看见虞离书走过来,抬头笑了笑:“这么早啊姑娘,吃点什么?”
虞离书“要四个烧麦,四个包子,两杯豆浆。”
虞离书“还有两个鸡蛋。”
“好嘞。”女人手脚麻利地掀开蒸笼盖,热气“噗”地涌出来,带着面食的香味。
她用夹子把烧麦和包子夹进塑料袋,又从旁边的保温桶里倒出两杯豆浆,最后从另一个小蒸笼里拿出两个鸡蛋。
“烧麦一块五一个,包子一块,豆浆一块五,鸡蛋一块。”女人一边装一边算,“四个烧麦六块,四个包子四块,两杯豆浆三块,两个鸡蛋两块……一共十五块。”
虞离书从钱包里拿出十五块钱递过去。纸币旧旧的,边缘有点毛糙。
女人接过钱,把装好的早餐递给她:“趁热吃啊。”
虞离书“谢谢。”
虞离书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往回走。
回到家时,屋里还是安静的,严浩翔没醒,严小雨房间的门也关着。
她走进厨房,把锅洗干净,加了点水,打开煤气灶。
水烧开后,她把烧麦、包子、鸡蛋都放进蒸屉里,盖上锅盖,调到最小的火温着。
豆浆放在一边,用杯子扣好。
做完这些,她看了眼墙上的钟,六点五十。
还早。
她回到餐桌前,把昨晚抄好的几页纸整理好,用夹子夹住,装进一个旧文件袋里,再次出了门。
街道比刚才热闹了些。
上班的人开始出门了,骑着自行车,或者匆匆步行。
虞离书先去了那家老书店。
她敲了敲侧面的小门,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条缝,老板探出头来—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,戴着老花镜,头发花白。
“这么早啊姑娘。”
虞离书“昨天抄好的,给您送过来。”
虞离书拿出文件袋。
老板接过,打开看了看,点点头:“字不错,工整。今天还有几本要抄,你要接吗?”
虞离书“接。”
虞离书“但我可能得晚点来拿。”
“行,放着就行,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。”老板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,“昨天的工钱。”
虞离书“谢谢您。”
接过钱,虞离书继续往前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