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训练馆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,室内篮球场上正进行着对抗赛,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、教练的哨声和队员们的呼喊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。
沈寻拿着一管药膏走进训练馆,目光越过奔跑的队员,在场地边缘的人群里快速扫过一圈,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身影,杨鸣正弯腰给队员讲解战术,右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手腕——那里的旧伤,又在隐隐作痛了,她脚步顿了顿,没急着上前,就站在场边的阴影里,安静地看着。
等一节训练结束,队员们四散着去喝水,杨鸣才直起身,揉了揉手腕,额角沁出薄汗。
杨鸣愣了一下,抬眼看向她,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她的发梢,泛着浅金色的光泽,他的目光落在她递药膏的手上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,一丝微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这种感觉很淡,像水面被风吹起的涟漪,转瞬即逝,却又真实存在。

他刚要开口,场边几个休息的队员已经看了过来,赵睿端着水杯靠在围栏上,笑得最欠揍:
“哟,这不是花滑队的沈寻吗?稀客稀客!”
“指导,这药膏是专门给你送的?可以啊!”
“我怎么感觉空气里都飘着甜味儿呢?”
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放大,杨鸣的耳尖微微泛红,却还是坦然地接过药膏,将它攥在掌心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谢了。”
这话一出,赵睿直接吹了声口哨,抱着胳膊起哄:“沈家医疗团队!指导这是被大佬级别的人物看上了啊!”
“以后我们受伤是不是也能沾指导的光,找沈寻姐要药膏?”
“指导,你可得把握机会啊!”
杨鸣被赵睿带头闹得有些无奈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见沈寻已经转身,指尖插在运动服口袋里,脚步轻快地走向训练馆门口,她甚至没再回头,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。
“我还有训练,先走了。”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,混在篮球场上的喧闹里,却清晰地落进杨鸣的耳朵里。
杨鸣握着药膏的指尖微微用力,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,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这种感觉很微妙,不是浓烈的喜欢,更像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暖意——他刚才分明瞥见,她走进馆内时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将药膏塞进运动服口袋,对着凑过来打趣的赵睿笑骂:“看什么看,都给我回去训练!”
杨鸣没再理会队员们的调侃,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门口的方向,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膏,微凉的管身贴着掌心,像是带着她指尖的温度。他清楚她只是出于善意递来药膏,没有任何男女之情,可那份进门时精准找到他的目光,还是让他心底泛起了细密的暖意。这种感觉很淡,淡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喜欢,只知道每次想起她,心里就会软一块。
训练继续进行,杨鸣的手腕因为药膏的作用,疼痛缓解了不少,他站在场边指导,偶尔抬手擦汗时,指尖会无意识地碰到口袋里的药膏,耳边又会响起她那句漫不经心的话,眼前也会闪过她刚才找他时,那双清亮又淡漠的眼睛。
夕阳染红半边天的时候,训练终于结束。
他走到训练馆门口,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,他摸出手机,犹豫了很久,还是只发了一条简单的消息:“药膏效果很好,谢谢。”
屏幕那头,沈寻刚结束冰上训练,看到消息时挑了挑眉,随手回了个“嗯”。她没多想,将手机扔回背包,却不知道此刻篮球馆的门口,杨鸣正看着那个字,耳尖悄悄泛红,嘴角扬起了浅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