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花滑锦标赛的决赛现场座无虚席，冰场上方的灯光亮得晃眼，音乐声流淌在每一个角落。
杨鸣坐在观众席的后排，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指节微微泛白，他身边的位置坐得满满当当——马龙穿着简约的黑色卫衣，手里捏着赛事手册，目光沉静；张继科叼着口香糖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难得收敛了几分桀骜；樊振东捧着一杯热奶茶，眼神里满是期待；汪顺和覃海洋挨着坐，两人都穿着国家队的运动外套，低声聊着沈寻的跳跃难度；张翼祥手里举着相机，镜头早就对准了冰场；张博恒挺直脊背，像在看体操决赛般专注。苏晓坐在最边上，手里攥着应援棒，悄悄晃了晃。
一群平日里在各自赛场上光芒万丈的人，此刻都成了同一个人的观众，目光不约而同地，牢牢锁在冰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。
沈寻出场时，全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，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表演服，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银线，冰刀划过冰面的瞬间，像一只误入人间的白鹤。
音乐响起，是一段节奏明快的钢琴曲。她的动作舒展又利落，三周半跳接后外点冰跳，落冰时稳得像钉在冰面上，没有一丝晃动；燕式旋转的姿态优美得惊人，裙摆随着旋转的力道扬起，像盛开的雪莲。
杨鸣看得目不转睛，心跳跟着她的每个动作起伏，他身边，张继科嚼着口香糖的动作顿了顿，低声赞了句“漂亮”；马龙轻轻点头，在手册上划了一笔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；樊振东手里的奶茶忘了喝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；汪顺想起训练馆里递枇杷糖的画面，耳尖悄悄泛红；覃海洋忍不住和张翼祥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艳；张博恒下意识地挺直腰板，心里暗叹不知多少次这平衡感，换做体操赛场也是顶尖水准；苏晓攥着应援棒的手更紧了，差点忍不住喊出声。
周围的观众都在为她欢呼呐喊，赵睿坐在杨鸣旁边，激动得差点站起来：“我靠！沈寻这天赋也太绝了！这动作，换别人练半年都不一定成！”
杨鸣没说话，只是紧紧盯着冰场，他想起自己运动员时期的赛场，想起那些拼尽全力却依旧留有遗憾的瞬间，再看看沈寻，她好像永远都这么从容，天赋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，不用费尽心力，就能站在最高的地方。
这份耀眼，让他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骄傲，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自卑。他比她大了好几岁，如今退居幕后做教练，满身的旧伤，而她正值最好的年纪，前途无量，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，连上前说一句“加油”的勇气都没有。
最后一个旋转动作结束，音乐声落下，沈寻稳稳地站在冰场中央，对着观众席鞠躬，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，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杨鸣缓缓抬起手，跟着人群一起鼓掌，他身边的人也都在鼓掌——马龙的掌声沉稳，张继科的掌声带着几分随性，樊振东拍得格外用力，汪顺和覃海洋相视一笑，张翼祥放下相机跟着鼓掌，张博恒的掌心都拍红了，苏晓更是挥舞着应援棒，跟着人群喊着沈寻的名字。
裁判的分数出来了，高分断层第一，冠军毫无悬念。
沈寻站在领奖台上，金色的奖牌挂在她的脖颈间，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，举起奖杯，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，目光扫过人群，依旧是淡淡的，没什么波澜。
杨鸣知道，她不会看到混在人群里的自己。可他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，看着她站在最高处的样子，心里默念着：“沈寻，恭喜你。”
旁边，张继科嗤笑一声，却难掩眼底的欣赏：“这丫头，是真的厉害。” 马龙点头附和：“天赋和心态，都是顶尖的。”
赵睿拍了拍杨鸣的肩膀，挤眉弄眼：“指导，看你这眼神，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。”
杨鸣收回目光，低头拧开矿泉水瓶，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压不住心底的温热。
厉害到让他觉得，自己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，都显得有些渺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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