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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头再靠近一点！对，就这样！"摄影师半蹲着连按快门，"张桂源，手搭在陈奕恒肩上，对！表情再自然点！"
闪光灯刺得陈奕恒眼睛发酸。他保持着标准微笑，肩膀肌肉却已经僵硬——张桂源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衬衫灼烧着他的皮肤。自从上周那场救场表演后，节目组突然将他们包装成"反差萌兄弟CP"，每天的拍摄通告排得比练习时间还满。
"完美！"摄影师翻看样片，"陈奕恒的优雅贵公子和张桂源的野性小狼狗，粉丝就吃这套！"
张桂源猛地收回手："什么狗？"
"人设啊！"造型师笑嘻嘻地递来两套衣服，"今天是学院风毛衣配皮夹克，下周拍双人杂志封面已经定了'天使与恶魔'主题。"
陈奕恒接过米色高领毛衣，标签上的价格相当于他半个月生活费。更衣室里，他听见隔壁张桂源把皮衣摔在地上的闷响。
"穿这个怎么弹吉他？"张桂源的声音透过隔板传来，"那些铆钉会刮坏琴弦！"
"忍着点啦。"造型助理不以为意，"观众又不在乎音乐细节，他们只想看养眼画面。"
陈奕恒系扣子的手顿了顿。镜中的自己像个精致玩偶，连发型都设计得一丝不苟——父亲最欣赏的那种"得体模样"。他突然想起储物间里张桂源带着酒气的耳语，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拍摄结束已是深夜。保姆车驶过商业区，巨幅广告屏正播放他们上周的表演片段，弹幕层层叠叠飘过："学霸x校霸锁死！""恒恒睫毛杀我！""张桂源扯领带A爆了！"
张桂源突然摇下车窗，夜风灌进来吹乱他刚做好的发型。"假的。"他咬着烟没点，声音散在风里，"全是假的。"
陈奕恒看着广告屏上自己被放大的特写——那个弹琴时微微蹙眉的表情，被粉丝称为"神仙落泪"，其实只是因为隐形眼镜干涩。
"也不全是。"他轻声说，"音乐是真的。"
张桂源转过来看他，绿眼睛在霓虹灯下变幻颜色。两人都没再说话，但某种共识在沉默中达成。
宿舍走廊上，李成明正和几个选手凑在一起看手机，见到他们立刻散开，却掩不住窃笑。陈奕恒捕捉到几个关键词："...买热搜...""...台本...""...他爸求林嘉怡..."
张桂源一把揪住李成明衣领："有种当面说？"
"急什么？"李成明晃了晃手机，"网上都传遍了。"屏幕上是一张陈奕恒父亲和林嘉怡的旧照，配文《起底陈奕恒特权内幕》。
陈奕恒的血液瞬间冻结。照片上年轻的父亲搂着林嘉怡的肩，两人站在钢琴前，笑容明亮得刺眼。照片角落日期显示是他出生前一年。
"假的。"他脱口而出，却想起母亲那句"她差点毁了你爸爸的手"。
李成明趁机挣脱："粉丝知道你们'兄弟情深'都是剧本吗？"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张桂源，"特别是你，真以为人家学院派看得上地下酒吧的？"
张桂源拳头已经举起，被陈奕恒拦住。走廊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，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"别中计。"陈奕恒压低声音，感到张桂源的手臂肌肉在自己掌心下绷紧如弓弦。
回到宿舍，张桂源一脚踹翻垃圾桶："那照片怎么回事？"
陈奕恒机械地捡起散落的垃圾："我不知道。"这是实话。父亲从未提起过与林嘉怡的过往，家里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照片。
"你爸和她..."张桂源话说到一半，陈奕恒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母亲来电显示在屏幕上。陈奕恒走到阳台才接听，母亲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："小恒，网上那些..."
"是假的，对吗？"他下意识攥紧栏杆，"爸和林嘉怡只是普通同学？"
电话那头沉默太久。夜风吹来母亲沉重的叹息："...你爸爸当年准备国际比赛时，她是官方指定的钢琴伴奏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她在他比赛前夜..."母亲的声音突然哽咽，"...在你爸爸琴凳上放了图钉。"
陈奕恒的指甲陷入掌心。父亲右手小指那道疤——他一直以为是练琴过度导致的腱鞘炎后遗症。
"为什么？"
"因为..."母亲深吸一口气，"她落选了首席钢琴师，而你爸爸拿到了茱莉亚的全额奖学金。"
阳台玻璃门突然被敲响。张桂源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陈奕恒落下的药盒，表情复杂："这他妈是舍曲林？"
陈奕恒匆忙挂断电话，药盒已经被打开，白色药片散落在张桂源掌心。
"抗抑郁药。"张桂源一字一顿，"不是维生素。"
远处电视台的探照灯扫过夜空，在两人之间投下变幻的光影。陈奕恒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："从十四岁开始吃。"
"因为...？"
"第一次钢琴比赛。"陈奕恒不自觉地摸着手腕，"拿了第二名。"
张桂源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他抓起陈奕恒的手腕，拇指摩挲着那些几乎淡去的白色细痕："就因为这个？"
"不够吗？"陈奕恒突然笑了，笑容比哭还难看，"父亲说，陈家没有第二名。"
张桂源松开手，从自己钱包夹层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："我养父说的更绝——'垃圾堆捡来的小杂种也配玩音乐？'"
照片上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抱着婴儿，背景是某个酒吧舞台。陈奕恒立刻认出那双绿眼睛——张桂源母亲的遗照。
"我每天看这个。"张桂源把照片塞回钱包，"提醒自己别变成他们期待的样子。"
夜风吹起窗帘，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模糊的边界线。陈奕恒第一次注意到张桂源左耳后有一道疤，形状像断裂的音符。
"怎么弄的？"
"养父的吉他拨片。"张桂源满不在乎地耸肩，"我偷学他唱片时被发现。"
陈奕恒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那道疤，感受到张桂源瞬间的僵硬。两人都没动，仿佛这个触碰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。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。张桂源后退一步接听，表情逐渐凝重："...确定是她？...好，我明天过来。"
挂断电话，他的绿眼睛亮得吓人："我找到生母当年驻唱的酒吧了。老板还留着她的员工档案。"
陈奕恒想起那张老照片："你要去？"
"明早彩排前。"张桂源抓起床头的皮夹克，"别告诉节目组。"
凌晨三点，陈奕恒被噩梦惊醒。梦里父亲的手鲜血淋漓，钢琴键缝隙里全是图钉。他摸出药盒，却发现已经空了。
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，他撞见张桂源正在通电话："...DNA检测需要多久？...不，我不信她是吸毒过量..."
看见陈奕恒，张桂源立刻挂断，但眼里的脆弱来不及隐藏。贩卖机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
"睡不着？"张桂源声音沙哑。
陈奕恒晃了晃空药盒："你呢？"
他们默契地走向安全通道，爬上屋顶。夜空无星，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将云层染成暗红色。张桂源从夹克内袋掏出半瓶威士忌："偷的造型师的。"
酒精灼烧着喉咙，陈奕恒咳嗽起来。张桂源大笑，红发在夜风中飞扬，像个叛逆的天使。
"为什么找我组队？"陈奕恒突然问，"你明明那么讨厌学院派。"
张桂源转着酒瓶："因为你弹错音时的表情。"
"什么？"
"头再靠近一点！对，就这样！"摄影师半蹲着连按快门，"张桂源，手搭在陈奕恒肩上，对！表情再自然点！"
闪光灯刺得陈奕恒眼睛发酸。他保持着标准微笑，肩膀肌肉却已经僵硬——张桂源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衬衫灼烧着他的皮肤。自从上周那场救场表演后，节目组突然将他们包装成"反差萌兄弟CP"，每天的拍摄通告排得比练习时间还满。
"完美！"摄影师翻看样片，"陈奕恒的优雅贵公子和张桂源的野性小狼狗，粉丝就吃这套！"
张桂源猛地收回手："什么狗？"
"人设啊！"造型师笑嘻嘻地递来两套衣服，"今天是学院风毛衣配皮夹克，下周拍双人杂志封面已经定了'天使与恶魔'主题。"
陈奕恒接过米色高领毛衣，标签上的价格相当于他半个月生活费。更衣室里，他听见隔壁张桂源把皮衣摔在地上的闷响。
"穿这个怎么弹吉他？"张桂源的声音透过隔板传来，"那些铆钉会刮坏琴弦！"
"忍着点啦。"造型助理不以为意，"观众又不在乎音乐细节，他们只想看养眼画面。"
陈奕恒系扣子的手顿了顿。镜中的自己像个精致玩偶，连发型都设计得一丝不苟——父亲最欣赏的那种"得体模样"。他突然想起储物间里张桂源带着酒气的耳语，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拍摄结束已是深夜。保姆车驶过商业区，巨幅广告屏正播放他们上周的表演片段，弹幕层层叠叠飘过："学霸x校霸锁死！""恒恒睫毛杀我！""张桂源扯领带A爆了！"
张桂源突然摇下车窗，夜风灌进来吹乱他刚做好的发型。"假的。"他咬着烟没点，声音散在风里，"全是假的。"
陈奕恒看着广告屏上自己被放大的特写——那个弹琴时微微蹙眉的表情，被粉丝称为"神仙落泪"，其实只是因为隐形眼镜干涩。
"也不全是。"他轻声说，"音乐是真的。"
张桂源转过来看他，绿眼睛在霓虹灯下变幻颜色。两人都没再说话，但某种共识在沉默中达成。
宿舍走廊上，李成明正和几个选手凑在一起看手机，见到他们立刻散开，却掩不住窃笑。陈奕恒捕捉到几个关键词："...买热搜...""...台本...""...他爸求林嘉怡..."
张桂源一把揪住李成明衣领："有种当面说？"
"急什么？"李成明晃了晃手机，"网上都传遍了。"屏幕上是一张陈奕恒父亲和林嘉怡的旧照，配文《起底陈奕恒特权内幕》。
陈奕恒的血液瞬间冻结。照片上年轻的父亲搂着林嘉怡的肩，两人站在钢琴前，笑容明亮得刺眼。照片角落日期显示是他出生前一年。
"假的。"他脱口而出，却想起母亲那句"她差点毁了你爸爸的手"。
李成明趁机挣脱："粉丝知道你们'兄弟情深'都是剧本吗？"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张桂源，"特别是你，真以为人家学院派看得上地下酒吧的？"
张桂源拳头已经举起，被陈奕恒拦住。走廊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，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"别中计。"陈奕恒压低声音，感到张桂源的手臂肌肉在自己掌心下绷紧如弓弦。
回到宿舍，张桂源一脚踹翻垃圾桶："那照片怎么回事？"
陈奕恒机械地捡起散落的垃圾："我不知道。"这是实话。父亲从未提起过与林嘉怡的过往，家里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照片。
"你爸和她..."张桂源话说到一半，陈奕恒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母亲来电显示在屏幕上。陈奕恒走到阳台才接听，母亲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："小恒，网上那些..."
"是假的，对吗？"他下意识攥紧栏杆，"爸和林嘉怡只是普通同学？"
电话那头沉默太久。夜风吹来母亲沉重的叹息："...你爸爸当年准备国际比赛时，她是官方指定的钢琴伴奏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她在他比赛前夜..."母亲的声音突然哽咽，"...在你爸爸琴凳上放了图钉。"
陈奕恒的指甲陷入掌心。父亲右手小指那道疤——他一直以为是练琴过度导致的腱鞘炎后遗症。
"为什么？"
"因为..."母亲深吸一口气，"她落选了首席钢琴师，而你爸爸拿到了茱莉亚的全额奖学金。"
阳台玻璃门突然被敲响。张桂源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陈奕恒落下的药盒，表情复杂："这他妈是舍曲林？"
陈奕恒匆忙挂断电话，药盒已经被打开，白色药片散落在张桂源掌心。
"抗抑郁药。"张桂源一字一顿，"不是维生素。"
远处电视台的探照灯扫过夜空，在两人之间投下变幻的光影。陈奕恒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："从十四岁开始吃。"
"因为...？"
"第一次钢琴比赛。"陈奕恒不自觉地摸着手腕，"拿了第二名。"
张桂源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他抓起陈奕恒的手腕，拇指摩挲着那些几乎淡去的白色细痕："就因为这个？"
"不够吗？"陈奕恒突然笑了，笑容比哭还难看，"父亲说，陈家没有第二名。"
张桂源松开手，从自己钱包夹层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："我养父说的更绝——'垃圾堆捡来的小杂种也配玩音乐？'"
照片上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抱着婴儿，背景是某个酒吧舞台。陈奕恒立刻认出那双绿眼睛——张桂源母亲的遗照。
"我每天看这个。"张桂源把照片塞回钱包，"提醒自己别变成他们期待的样子。"
夜风吹起窗帘，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模糊的边界线。陈奕恒第一次注意到张桂源左耳后有一道疤，形状像断裂的音符。
"怎么弄的？"
"养父的吉他拨片。"张桂源满不在乎地耸肩，"我偷学他唱片时被发现。"
陈奕恒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那道疤，感受到张桂源瞬间的僵硬。两人都没动，仿佛这个触碰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。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。张桂源后退一步接听，表情逐渐凝重："...确定是她？...好，我明天过来。"
挂断电话，他的绿眼睛亮得吓人："我找到生母当年驻唱的酒吧了。老板还留着她的员工档案。"
陈奕恒想起那张老照片："你要去？"
"明早彩排前。"张桂源抓起床头的皮夹克，"别告诉节目组。"
凌晨三点，陈奕恒被噩梦惊醒。梦里父亲的手鲜血淋漓，钢琴键缝隙里全是图钉。他摸出药盒，却发现已经空了。
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，他撞见张桂源正在通电话："...DNA检测需要多久？...不，我不信她是吸毒过量..."
看见陈奕恒，张桂源立刻挂断，但眼里的脆弱来不及隐藏。贩卖机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
"睡不着？"张桂源声音沙哑。
陈奕恒晃了晃空药盒："你呢？"
他们默契地走向安全通道，爬上屋顶。夜空无星，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将云层染成暗红色。张桂源从夹克内袋掏出半瓶威士忌："偷的造型师的。"
酒精灼烧着喉咙，陈奕恒咳嗽起来。张桂源大笑，红发在夜风中飞扬，像个叛逆的天使。
"为什么找我组队？"陈奕恒突然问，"你明明那么讨厌学院派。"
张桂源转着酒瓶："因为你弹错音时的表情。"
"什么？"
"海选那天。"张桂源仰头喝了一口，"你在《野蜂飞舞》过渡段有个微小的失误，大概只有专业耳朵能发现。但那一瞬间..."他转向陈奕恒，绿眼睛在夜色中深邃如森林，"...你整个人突然活了。"
陈奕恒怔住。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弹错过。
"完美无缺的陈奕恒像个精致的瓷娃娃。"张桂源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腕疤痕，"但这些...这才是让人想听你弹琴的原因。"
夜风突然变大，吹散了陈奕恒的回应。他们肩并肩坐在天台边缘，分着那半瓶酒，看远处广告屏上自己的形象循环播放。虚假的完美，真实的不堪，在这个夜晚奇异地交融。
第二天彩排，陈奕恒破天荒地迟到了。他冲进排练室时，林嘉怡正在和张桂源对峙。
"私自离营？"林嘉怡的声音像冰刀，"你知道违约条款吗？"
张桂源抱着吉他，脸上还带着清晨奔波后的疲惫："我去找——"
"他陪我买药。"陈奕恒打断他，举起新开的舍曲林药盒，"昨晚急性焦虑发作。"
林嘉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，最终停在陈奕恒脸上："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。"这句话不像赞美，"特别是说谎时的微表情。"
她突然按下钢琴高音区，刺耳的和弦在室内炸开："今天练《钟》。"
陈奕恒手指一颤——这是李斯特最难的练习曲之一，父亲曾花了三年才完美掌握。
"我...没准备。"
"你父亲十八岁就能弹了。"林嘉怡翻开乐谱，"还是说，你其实没继承他的天赋？"
张桂源猛地拨动吉他弦，不和谐音打断了她的嘲讽："你他妈有完没完？"
林嘉怡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个旧信封："知道为什么我选这首吗？"她抽出一张泛黄的节目单，上面用红笔圈着一行字：《钟》——演奏者陈志远，钢琴伴奏林嘉怡。
"你父亲唯一一次公开失误。"她将节目单放在琴架上，"就因为那天他发烧还坚持上场。"她的指尖划过陈奕恒的太阳穴，"你现在的表情...和他当时一模一样。"
陈奕恒盯着节目单上的日期——正是父亲和林嘉怡那张合照的同一天。某种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：也许那场失误并非因为发烧，而是...
"开始吧。"林嘉怡坐到评委席，"让我看看陈家血脉还剩多少真本事。"
前三个小节还算顺利。陈奕恒的手指记得这首他七岁就开始偷练的曲子，但越往后，音符越像密密麻麻的蜂群扑来。第四页的连续八度，父亲总说他的手掌还不够大...
一个错音。然后是连锁反应般的失误。汗水滴在琴键上，陈奕恒仿佛看见年轻时的父亲坐在这个位置，同样的力不从心。
"停。"林嘉怡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，"你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吗？"
陈奕恒摇头，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发抖。
"你父亲..."林嘉怡走近，香水味裹挟着某种陈年的怨恨，"在观众起哄时，说是因为我伴奏失误。"
张桂源的吉他砰然倒地："所以你就在他琴凳上放图钉？"
林嘉怡的表情瞬间冰冻："谁告诉你的？"
空气凝固了。陈奕恒看着林嘉怡精心保养的手指，突然意识到——那上面没有任何弹琴留下的茧。一个钢琴伴奏师怎么可能...
"你没有弹伴奏。"他脱口而出，"节目单是假的。"
林嘉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转身取包的动作太过急促："今天就到这里。"
门关上后，张桂源吹了声口哨："操，这女人有问题。"
陈奕恒翻开那本被遗落的乐谱，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——"给我未出世的孩子：希望你有你父亲的手指，和我的耳朵。——J.Y."
字迹已经褪色，但那个日期清晰可辨：1991年3月。陈奕恒出生的半年前。
张桂源凑过来看，呼吸喷在陈奕恒耳畔："...你妈？"
陈奕恒的整个世界天旋地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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