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雪下得愈发缠绵，将整个小院裹进一片静谧的白里。暖阁的炭火燃得正旺，映得两人眉眼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。宋竹闲捧着温热的酒杯，指尖微微泛着酒意的红，目光落在段砚驰垂着的眼睫上——那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，随着他低头倒酒的动作，轻轻颤动着。
“砚驰，”宋竹闲忽然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软糯，“你看那梅枝，雪落在上面，像不像撒了层碎玉？”
段砚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院里的梅枝在雪光映照下，鹅黄花瓣缀着莹白积雪，确是清丽得不像话。他收回目光，看向身边人，只见宋竹闲脸颊微红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盛着碎星，不由得心头一软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不及你好看。”
宋竹闲的耳尖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连忙低下头，假装喝酒，却没注意到酒杯已空，只舔到了杯沿的一点酒渍。段砚驰见状，低低地笑出声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轻轻抬起来，指腹擦过他的唇角：“喝漏了。”
他的指尖带着炭火的暖意，又沾了些许酒气，触感温热而粗糙，擦过唇角时，宋竹闲只觉得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他抬眼看向段砚驰，对方的目光深邃得像寒夜里的星空，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，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，连忙移开视线，却被段砚驰轻轻按住了后颈。
“别怕，”段砚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带着几分蛊惑，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他缓缓凑近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宋竹闲的耳畔，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梅香。宋竹闲的身体绷得紧紧的，却没有躲开，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，连耳边的碎发都像是被烤得发暖。下一秒，他感觉到唇上覆上一片柔软的触感，轻轻的，像雪花落在花瓣上，又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宋竹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，瞳孔里映着段砚驰近在咫尺的眉眼。段砚驰没有深吻，只是轻轻厮磨着他的唇角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退开，指尖摩挲着宋竹闲泛红的唇瓣，轻声问道：“闲闲，愿意吗？”
宋竹闲的心跳得飞快，像要跳出胸腔。他看着段砚驰眼中的认真和温柔，想起这一路来的点点滴滴——年集上的糖画，巷口的梅枝，厨房里的汤圆，还有此刻暖阁里的酒香和炭火。这些细碎的温暖，早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，长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无比的坚定：“我愿意。”
段砚驰的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，他一把将宋竹闲揽进怀里，紧紧地抱着他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宋竹闲靠在他的怀里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，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首温柔的曲子。
暖阁里的炭火依旧“噼啪”作响，酒壶里的酒还冒着热气，窗外的雪还在飘，院里的梅枝上落满了积雪。两人紧紧相拥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，空气中弥漫着酒香、梅香和淡淡的爱意。
宋竹闲闭上眼睛，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。他知道，这样的日子，会一直继续下去——年年有梅，岁岁有你，便是人间最圆满的幸福。
段砚驰低头，在宋竹闲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轻声呢喃：“闲闲，往后余生，风雪是你，平淡是你，清贫是你，荣华是你，心底温柔是你，目光所至，皆是你。”
宋竹闲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，却满是欢喜：“砚驰，我也是。”
雪落无声，爱意绵长。这个冬日的夜晚，暖阁里的暖意，足以融化整个寒冬的冰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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