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国公府宴之后,百味居彻底名动京华。朱雀大街上,百味居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每日天不亮,店门前便排起长龙,既有慕名而来的寻常百姓,也有身着华服的达官显贵,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一派兴盛景象。
李业依旧每日坐镇后厨,亲自把控每一道菜品的品质,即便权贵宴席不断,他也从未放松对食材的挑选与火候的掌控。苏婉娘则将店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从账目核算、食材采买到前厅服务、雅间预订,无一不精,还特意增设了茶席雅座,专门接待品茶赏点的文人雅士,让百味居的格调更上一层楼。
这日午后,店内客流稍缓,李业正坐在后厨的小桌前,与几位主厨商议新菜的研发,打算结合秋日时令食材,推出几款滋补养生的菜品。苏婉娘拿着账本走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却依旧笑容温婉:“李兄,今日午市营收已核算完毕,较昨日又增两成,只是后厨人手愈发紧张,几位主厨连轴转,怕是撑不了几日。”
李业放下手中的笔,接过账本翻看,只见账目清晰明了,营收节节攀升,心中欣慰不已。他抬头看向苏婉娘,关切道:“辛苦你了,婉娘。人手的事我早已安排,昨日已托人在长安城内招募手艺娴熟的厨子与伙计,今日便会有人前来面试,你且先筛选一番,留下品行端正、手艺扎实的。”
苏婉娘点点头:“我明白,只是如今百味居声名在外,前来应聘的人定然不少,筛选起来需多费些心思。另外,方才我在前堂听闻,不少食客议论,福满楼近日生意愈发惨淡,门可罗雀,赵德海整日愁眉不展,怕是憋着坏心思。”
李业闻言,眉头微蹙。他自然知晓赵德海的心思,上次造谣风波落败,赵德海定然怀恨在心,如今百味居声名大噪,断了福满楼的生路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“赵德海心胸狭隘,此次受挫,必定会伺机报复,我们需多加提防。你吩咐下去,店内伙计日夜值守,食材采买、后厨操作都要加倍谨慎,切勿给人留下把柄。”
苏婉娘神色一正:“我这就去安排,定会加强店内防范。只是赵德海在长安经营多年,人脉复杂,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,以防他狗急跳墙。”
李业沉吟片刻,道:“无妨,我们行得正坐得端,只要坚守诚信经营的底线,便不惧任何阴谋诡计。况且,如今有卫国公为我们撑腰,他若敢轻举妄动,只会自食恶果。”
话虽如此,李业心中却并未放松警惕。他深知,在这长安城中,名利场上的争斗从未停歇,福满楼与百味居的恩怨,远未结束。
与此同时,福满楼内,一片萧瑟景象。往日宾客盈门的大厅,如今寥寥数人,伙计们无精打采地倚在柜台前,连吆喝的力气都没有。赵德海坐在掌柜的位置上,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惨淡的生意,手中的茶杯被他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。
“掌柜的,今日又有十位食客退订,说是要去百味居设宴,我们这生意,实在是撑不下去了。”伙计低着头,战战兢兢地禀报。
赵德海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,怒声喝道:“废物!都是废物!百味居有什么好?不过是仗着卫国公的势!我就不信,我赵德海在长安经营数十年,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!”
一旁的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掌柜的,息怒。如今百味居势头正盛,我们硬碰硬绝非上策,不如……再想想别的办法?”
赵德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咬牙道:“别的办法?我已经忍无可忍!李业这小子,毁了我的生意,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!你去给我查,不管花多少钱,都要找到能扳倒百味居的门路,我要让他从长安彻底消失!”
账房先生看着赵德海狰狞的面容,心中一凛,不敢多言,只得应声退下。福满楼内,压抑的气氛如同乌云般笼罩,一场针对百味居的阴谋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