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宋家老宅,宋亚轩驱车带许愿回了自己住处。刚进门,许愿便被腕间的翡翠玉镯硌得心头发紧,吴诗仪那抹转瞬即逝的阴冷笑意,还有相框上被裁剪的痕迹,像根细刺扎在心底。
宋亚轩看出她心绪不宁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发顶:“别多想,有我在,没人能拿捏你。”许愿埋在他怀里点头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,可那份不安却没完全消散,她总觉得吴诗仪看玉镯的眼神,绝非单纯嫉妒。
入夜,两人洗漱后刚躺下,宋亚轩放在床头柜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却没有显示备注,只有一串陌生的加密号码。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客厅接电话,还刻意关上了卧室门。
许愿躺在床上,睡意全无,客厅里宋亚轩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能隐约听到几句“老宅”“玉镯”“别碰她”,语气冷冽,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,和白天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。她心头一跳,悄悄起身贴在门后,却只听到他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的话:“当年的事我没忘,谁敢动许愿,我绝不姑息。”
挂了电话,客厅陷入死寂。许愿连忙缩回床上装睡,片刻后宋亚轩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一丝寒气。他躺回床上,从身后轻轻抱住许愿,力道比往常更紧,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。许愿假装翻身,轻声问:“谁呀?这么晚打电话。”
“医院的事,临时安排年初一的值班。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异样,可掌心的温度却比平时凉,许愿心头的疑云更重——他在撒谎,那通电话,分明和老宅、和玉镯有关。
后半夜,许愿睡得不安稳,迷迷糊糊间感觉腕间的玉镯发烫,像是有温度在玉石里游走,她下意识抬手摩挲,却摸到镯身原本光滑的缠枝莲纹处,竟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,白天明明没有!她心头一惊,猛地睁开眼,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看,那道裂痕浅得几乎看不见,可确实存在。
她想叫醒宋亚轩,却见他眉头紧锁,睡得并不安稳,嘴里还喃喃着“别抢”“妈,小心”,眼神痛苦。许愿心里一揪,刚要触碰他的眉头,他却突然睁开眼,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锐利,看清是她后才缓缓柔和下来,哑声问:“怎么醒了?”
“我腕间的玉镯,好像裂了。”许愿抬手给他看,宋亚轩的目光落在玉镯上,瞳孔骤然收缩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反复查看,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他语气急切,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。
“刚醒的时候,还发烫。”许愿如实说,又追问,“这镯子是不是有问题?还有你刚才的电话,还有你梦里说的话,亚轩,你到底瞒着我什么?”
宋亚轩沉默了,良久才抬手将她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低沉又无奈:“再等等,等我处理好一切,全都告诉你。但你答应我,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,都别摘了这镯子,也别单独回老宅,更别信吴诗仪的任何话。”
他的郑重让许愿心头一沉,刚要再问,玄关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有人碰了一下门锁!宋亚轩眼神瞬间变冷,起身抄起玄关处的棒球棍,示意许愿别出声,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一看,外面却空无一人,只有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,像是刚才的响动只是错觉。
“没人?”许愿跟过来小声问。
“嗯,可能是风吹的。”宋亚轩放下棒球棍,却还是反锁了门,眼底满是警惕。
回到卧室,他再也没提玉镯和电话的事,只是紧紧抱着许愿,一夜未眠。许愿靠在他怀里,摸着腕间有裂痕的玉镯,心里的疑问密密麻麻:那通加密电话是谁打的?玉镯为什么会发烫开裂?宋亚轩梦里的“妈”是姜丽吗?当年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?吴诗仪那句“按计划来”,计划的目标是不是这枚玉镯?
更让她心惊的是,第二天一早,宋亚轩收到老宅佣人发来的消息:昨晚老宅书房失窃,什么贵重物品都没丢,唯独少了一本宋家早年的族谱,而那本族谱,昨天下午宋爷爷还拿出来翻看过,当时吴诗仪也在旁边。
宋亚轩看着消息,脸色阴沉得可怕,指尖攥得发白。许愿看着他的模样,突然想起昨天吴诗仪拉着她的手,看似寒暄,实则用指甲在她掌心划了一个“镯”字,当时她没在意,现在想来,那根本就是提醒,更是挑衅。
“族谱丢了,和玉镯有关吗?”许愿轻声问。
宋亚轩抬眼看向她,眼底满是复杂,有担忧,有隐忍,还有一丝决绝:“有关,而且和我爸妈当年离婚,甚至照片上被裁剪的人,都脱不了干系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吴诗仪,远比我们想的更狠。”
话音刚落,许愿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,只有一张照片——是她和宋亚轩昨晚在卧室的背影,拍摄角度分明是在窗外!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:想要平安,把玉镯送回老宅。
许愿吓得浑身一僵,宋亚轩抢过手机一看,眼神瞬间狠戾如冰,当即回拨号码,却提示已是空号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可房间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一场围绕着传家玉镯的阴谋,已然悄然逼近,而宋家尘封多年的秘密,也即将被撕开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