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周的深夜,港大校园里一片寂静,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庄月明楼前的月明泉边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林晚星抱着厚厚的物理课本,坐在泉边的石凳上,借着月光背书。三股水柱在夜色中泛着银光,直直地冲向天空,又缓缓落下,溅起细碎的水花,发出潺潺的声响。
这喷泉的设计很奇特,三股水柱粗细均匀,高度一致,像三炷燃烧的香,虔诚地供奉着什么。林晚星看得有些出神,课本上的公式渐渐模糊,耳边只剩下水流的声音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从身后的小路传来。那脚步声很轻,像是女人穿着高跟鞋,小心翼翼地走着。
她猛地转头,身后的小路空荡荡的,只有树影婆娑,没有任何人的踪迹。林晚星皱了皱眉,以为是自己学习太累出现了幻听,便转过头继续背书。可刚静下心来,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这次更近了,仿佛就在她的身后。她再次转头,依旧空无一人。
夜风渐凉,吹动着泉边的柳枝,影子落在地上,像无数条扭动的蛇。林晚星感到一阵寒意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她看向水面,月光倒映着庄月明楼的影子,那轮廓在涟漪中微微晃动,竟真的像一口横放的棺材,随着水波轻轻起伏,仿佛随时会合上盖子,将一切吞噬。
“相传庄夫人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,”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吓了林晚星一跳。她回头,看到周启元手里拿着一瓶啤酒,正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。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林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“复习累了,出来透透气。”周启元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打开啤酒喝了一口,“不过有人说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告诉林晚星,1989年跨年夜,李嘉诚和庄月明在君悦酒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,宴请了各界名流。可晚宴进行到一半,庄月明突然离席,有人看到她和李嘉诚在休息室里大吵了一架,声音很大,甚至惊动了外面的宾客。没过多久,庄月明就传出了心脏病发作的消息,住进了医院,从此身体每况愈下,直到1990年去世。
“吵架的内容没人知道,”周启元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到,“但有人猜测,和李嘉诚的生意有关,甚至可能涉及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”他的话音刚落,月明泉的水声忽然变大,水柱猛地升高,水花四溅,仿佛在愤怒地抗议。林晚星看着跳动的水柱,又看了看远处庄月明楼诡异的影子,忽然觉得,这喷泉里藏着的,不仅仅是水,还有逝者未了的心愿和无法言说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