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,但傅诗淇似乎更忙了。刘沚感觉他出门的频率明显变高,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着人影。偶尔在楼道里碰上,他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,但眼神却亮晶晶的,透着一股子……干劲?
变化不止在行程上。刘沚发现傅诗淇的身材似乎也更“有料”了。以前是匀称结实,现在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或者卫衣,能清晰地看到手臂和胸背的肌肉线条绷得更紧实,轮廓也更分明。肩膀好像也宽了点?整个人看着更挺拔,像棵吸饱了阳光雨露的树。
这天下午,刘沚码字码得有点闷,趿拉着拖鞋去楼下小超市买可乐。刚出单元门,就看到傅诗淇正从外面回来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,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,显然是刚运动完回来。汗珠顺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锁骨上,又没入背心领口。夕阳的金光打在他身上,那紧实的肌肉线条被汗水浸润得……格外显眼。
刘沚眼睛一亮,职业病(观察人)和恶趣味同时发作。她抱着可乐罐,故意放慢脚步,等傅诗淇走近了,才笑嘻嘻地吹了声口哨:“哟!淇淇!这身材……啧啧啧!最近练得够狠的啊?这肌肉块儿!”她眼神毫不避讳地在他手臂和胸膛上溜了一圈,语气坦荡得像在评价一件艺术品,“可以啊!准备去参加健美比赛?”
傅诗淇脚步顿住,被她这直白的目光和调侃弄得浑身不自在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毛巾挡在胸前,试图遮住点“风光”,耳根又开始发烫。他无奈地瞥了刘沚一眼:“瞎说什么呢?就是……工作需要,加强点体能。”他声音有点闷,带着运动后的微喘。
“工作需要?”刘沚挑眉,凑近一步,像发现了新大陆,“啥工作啊?需要练成这样?搬砖?还是……打拳击?”她脑子里又闪过“健身教练”或者“格斗类视频博主”的猜测。
傅诗淇被她突然靠近的动作弄得往后微仰了一下,眼神有点闪躲:“……差不多吧。”他含糊其辞,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岔开话,“你干嘛去?”
“买可乐!”刘沚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,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点,“码字续命水!”
傅诗淇看着她手里那罐冒着凉气的碳酸饮料,眉头习惯性地微皱:“少喝点这个,对身体不好。”语气像极了爱管闲事的老干部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!淇淇总!”刘沚笑嘻嘻地应着,丝毫没当回事,抱着可乐就蹦跶着往楼里走。傅诗淇看着她没心没肺的背影,无奈地摇摇头,跟在她后面进了电梯。
电梯里就他们俩。刘沚靠在轿厢壁上,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可乐,满足地哈了口气。傅诗淇站在旁边,身上还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,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沐浴露的清香。刘沚侧头看他,目光又落在他汗湿后更显轮廓的手臂肌肉上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促狭的笑。
“淇淇,”她拖长了调子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这肌肉练得……手感肯定不错吧?”她纯粹是嘴欠,想看他再次窘迫的样子。
傅诗淇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愕然,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子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,喉结滚动了一下,别开脸看向电梯上升的数字,声音有点紧绷:“吱吱,你……能不能正经点?”
“我怎么不正经了?”刘沚一脸无辜,眨巴着眼睛,“夸你肌肉练得好也不行啊?傅总你也太小心眼了吧?”她故意用回“傅总”刺激他。
傅诗淇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眉头皱得更紧,眼神里除了无奈,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——一丝被反复“调戏”后终于冒头的不服气?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十六楼。
门开了,刘沚率先蹦出去,哼着不成调的歌往自己家走。傅诗淇跟在她后面,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、尾巴都快翘上天的样子,心里那点被“压制”了很久的憋闷感突然冲了上来。
就在刘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,傅诗淇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刻意放缓、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沉稳语气开口:“吱吱。”
“嗯?”刘沚回头。
傅诗淇看着她,眼神平静,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带着点挑战意味的弧度:“以后别老淇淇淇淇的叫。没大没小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钻进刘沚耳朵里,“叫哥哥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刘沚掏钥匙的动作僵在半空,眼睛瞬间瞪圆了,像只受惊的猫。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:“……啥玩意儿?叫你啥?”
“哥哥。”傅诗淇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,脸上那点淡笑没变,眼神却带着点“看你怎么办”的笃定。他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武器,虽然这武器听起来有点幼稚。
刘沚足足愣了三秒钟,才消化完这两个字。下一秒,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把钥匙掉地上:“哈哈哈哈!哥哥?淇淇你没事吧?睡糊涂了?”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觉得傅诗淇这反击方式简直幼稚得可爱又可笑!
傅诗淇被她笑得有点挂不住脸,耳根的红晕更深了,但强撑着没退让,只是抿着唇,固执地看着她,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:我就这么说了,你能怎么着?
刘沚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,看着傅诗淇那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强装镇定的样子,心里那点恶趣味又上来了。她故意歪着头,拖长了调子,用一种极其夸张、甜得发腻的嗓音喊:“哥——哥——?”
尾音拖得老长,还带着波浪号。
傅诗淇被她这声“哥哥”叫得浑身一激灵,鸡皮疙瘩差点掉一地。他脸上的镇定瞬间崩盘,眼神慌乱地飘开,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了,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。他几乎是立刻转身,掏出钥匙就往自己家门锁里捅,动作快得有点狼狈。
“吱吱!你……”他声音都变调了,带着点气急败坏的羞恼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刘沚看他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,笑得更大声了,拍着自家门板,“淇淇哥哥慢走啊!下次见!”
“砰!”1601的门被用力关上了,隔绝了刘沚嚣张的笑声。
刘沚笑够了,才慢悠悠地打开自己家门。进屋后,她靠在门板上,回味着刚才傅诗淇那副被“哥哥”两个字炸毛的样子,嘴角还忍不住上扬。这人……也太不经逗了!让他叫哥哥?想得美!她刘沚的字典里就没有“哥哥”这种肉麻的称呼!
不过……看他吃瘪的样子,好像比单纯脸红更有意思?刘沚摸着下巴,眼睛滴溜溜转。下次试试别的?比如……“傅哥哥”?“淇淇哥”?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新的“调戏”方案了。
而对门1601里,傅诗淇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心脏还在砰砰乱跳。他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,懊恼地低咒了一声。失策了!本想扳回一城,结果又被她一招“肉麻大法”给秒杀了!这丫头……简直是他的克星!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嘴角却在不经意间,也弯起了一个小小的、无奈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