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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守望者的低语

终焉回响:湮灭纪元

灰白石路静卧于浓雾中,像一道苍白的伤疤。路尽头,自称“守望者”的老妇人持杖而立,目光如古井般平静,却仿佛能映出每个人内心的波澜。在她身后,那条异常干净的小路蜿蜒没入雾霭深处,无声地散发着邀请——或者说,考验。

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只有韩一墨压抑的啜泣和纸张摩擦的声音,他仍把那张画着眼睛符号的纸页死死按在额前,仿佛想隔绝什么。阿木不知所措地扶着他,眼神惊恐地在老妇人和楚天秋之间游移。

陈俊南第一个打破沉默,他歪着头,上下打量着老妇人,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:“婆婆,这路修得挺别致啊,跟周围这破地方格格不入的。您这‘守望者’,守的是哪门子望?望我们怎么死得快点儿,还是望我们别死得太难看?”

他的话带着惯有的刺探和玩世不恭,但在这种情境下,却意外地起到了缓冲紧张气氛的作用。

老妇人——文巧巧,并未动怒,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陈俊南一眼:“年轻人,舌头和刀子一样快,未必是好事。老身守望的,是这终焉之地还未被彻底湮灭的‘旧影’,是那些被遗忘的规则碎片,也是像你们这样,还在挣扎的‘火种’。”她的目光转向楚天秋,仿佛能看穿他藏在衣内的怀表,“你们身上,带着‘追光者’的执念,也带着他不曾熄灭的一点光。你们在找‘起点’,而‘起点’周围,早已布满了贪婪的‘眼睛’和诱导的‘陷阱’。就这么莽撞地走过去,不过是给那‘注视’增添几份养料。”

她的话信息量极大,且直接点出了“追光者”和“注视”,这让楚天秋心中一震。她不仅知道他们从何而来,似乎还知晓他们的部分经历和目的。

“你说‘眼睛’和‘陷阱’……”楚天秋上前一步,冷静地迎向文巧巧的目光,“具体指什么?‘初始之屋’是陷阱吗?”

“‘初始之屋’是存在的。”文巧巧缓缓道,“但它更像一个……诱饵蜂巢。越是接近它,规则越是显化,但也越容易暴露在无所不在的‘观察’之下。没有准备的靠近,会被‘注视’的力量扭曲、污染,甚至成为规则的一部分,就像你们见过的那些‘囚徒’。至于‘眼睛’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仍在发抖的韩一墨,“你们的同伴,已经感受到了。那是‘观察’的具现,是终焉更深层规则的……触须。”

乔家劲握紧了长棍,沉声道:“那你指的路,就不是陷阱?”

“任何选择都有风险。”文巧巧坦然道,“老身指的路,通向一个暂时的‘庇护所’。那里规则相对稳定,也有关于‘起点’和‘基石’的古老记录。你们可以休整,获取信息,然后自己判断接下来的路。当然,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信,继续在废墟和湮灭中摸索。老身不会阻拦。”

她说完,便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等待,那份超然的平静与周遭的危机四伏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楚天秋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老妇人的出现太过突兀,其目的不明。但她也透露了关键信息:她知道“追光者”、“注视”、“基石”,甚至暗示有关于“起点”的记录。这比他们在废墟中盲目摸索强得多。风险在于,这“庇护所”是否真是庇护所?还是另一个形态的囚笼?

他看了一眼怀中的怀表,表壳微微发热,柔白的光芒稳定,其中那缕灰色雾丝也相对安静,似乎对老妇人并无强烈的排斥或吸引。探测仪玻璃瓶中的粉末,则缓缓流向老妇人身后的小路方向。

“我们需要商议一下。”楚天秋对文巧巧说道,然后示意陈俊南、乔家劲和阿木(作为队伍中相对冷静的年轻人代表)走到一边。

“你们怎么看?”楚天秋压低声音。

“这老太婆邪门。”陈俊南直言不讳,“但她说的话,不像完全瞎编。她知道老韩的事,知道‘眼睛’,还知道咱们在找什么。如果她说的是真的,有个能歇脚还有情报的地方,对咱们现在这状况,简直是雪中送炭。如果是假的……”他咧咧嘴,“大不了再打一架,反正这地方哪天不打不逃的。”

乔家劲盯着文巧巧的背影:“她没杀气,至少现在没有。但感觉……很深,像口老井,看不清底。不过,比起在野地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摸黑弄死,我宁愿去个明面上的地方,是敌是友,打过了才知道。”

阿木则有些犹豫:“楚老师,韩先生他……好像很怕那条路,或者怕那个婆婆。”

众人的目光看向韩一墨。他依旧按着额头的纸页,但身体不再剧烈颤抖,而是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某种奇异渴望的眼神,偷瞄着那条灰白小路和文巧巧的背影,嘴里含糊地念叨:“影子……没说话……路……干净……太干净了……”

韩一墨的反应很矛盾,似乎那条路本身对他精神污染有某种“净化”或“压制”作用,但他潜意识里仍在抗拒。

楚天秋权衡再三。留下,在逐渐加速的湮灭和未知危险中跋涉,前途渺茫,队伍疲惫惊恐,随时可能崩溃。跟随,可能踏入未知陷阱,但也可能获得急需的喘息之机和关键信息。文巧巧的出现和言辞,至少提供了一条“可能”的路径。

“我们跟她走。”楚天秋最终做出了决定,声音不大,但清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,“保持最高警惕,武器不要离手,队伍不要分散。一旦有变,听我信号,立刻突围。”

决定做出,队伍再次行动起来,带着紧张和一丝微弱的希望,走向文巧巧和她身后那条诡异的灰白小路。

踏上小路的瞬间,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剥离感。周围的浓雾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隔开,废墟的景象变得模糊而遥远。脚下石路的触感冰凉而坚实,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。空气清新得反常,没有终焉之地常有的灰尘和腐朽气味。小路两侧的雾气墙中,偶尔有模糊的影子掠过,形态不定,但并未靠近。

文巧巧走在最前面,步履平稳,木杖点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,仿佛某种安抚人心的节拍。她并不回头,只是偶尔用木杖轻点雾气墙壁的某个点,那里的雾气便会短暂地变得稀薄,露出后面一闪而逝的、似乎相对正常的废墟景象,仿佛这条小路是镶嵌在危险区域中的一条安全“夹缝”。

走了约莫半个小时,前方雾气渐淡,隐约出现建筑的轮廓。那似乎是一座依山而建(如果终焉之地有“山”的话)的、规模不小的中式庭院群,青瓦白墙,飞檐斗拱,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静谧而古老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。庭院外围,能看到一些同样穿着简朴旧衣、神情平静的人在走动、劳作,看到文巧巧带领队伍回来,他们只是投来平静的一瞥,并无太多惊讶。

“这里就是‘听松别院’,暂时的栖身之所。”文巧巧在庭院高大的木门前停下,转身对众人说道,目光扫过队伍中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,“里面的规则经过一定程度的梳理和稳固,湮灭的侵蚀速度较慢。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,获取干净的水和食物。但记住,不要随意深入后山,不要触碰任何带有‘活纹’的器物,也不要长时间凝视阴影过深的地方。规矩,是为了保命。”

她推开沉重的木门,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,仿佛开启了另一个时空。

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庭院,石板铺地,角落生长着几株叶片呈灰绿色的、类似松柏的植物,但形态略显扭曲。几间厢房门窗完好,檐下挂着一些风干的植物和简陋的工具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草药味。一些“守望者”成员在院子里安静地做着事,有的在研磨某种矿石,有的在抄写竹简,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。他们的眼神大多平静而专注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,与据点幸存者眼中的恐惧绝望截然不同。

文巧巧唤来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、眼睛特别大的少年:“阿目,带这些客人去西厢房安顿,拿些水和吃食过来。”

少年阿目好奇地打量着楚天秋一行人,尤其是他们身上的装备和紧张的神情,但很快点了点头,麻利地开始安排。

队伍被分散安置在几间相邻的厢房里。房间朴素但整洁,有简单的床铺和桌椅,窗户上糊着某种韧性很好的半透明纸。水和食物很快送来,是清澈的泉水和一些看不出原料、但口感扎实的饼状物,以及少许腌渍的菜干。

众人暂时安顿下来,但警惕并未放松。武器依旧放在手边,房门虚掩。

楚天秋、陈俊南、乔家劲和稍微稳定了一些的韩一墨(阿木陪同)聚在一间较大的厢房里。韩一墨缩在角落,抱着膝盖,但眼神不再完全空洞,偶尔会看向窗外庭院里那些平静的守望者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楚天秋问韩一墨。

韩一墨迟疑了很久,才用嘶哑的声音低声说:“这里……‘声音’少了……影子……也淡了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但我知道……它们还在外面……隔着雾……看着这里……”他又看向文巧巧离开的方向,“她……她身上有种味道……像旧书……很深……很重……”

“看来这地方确实有某种稳定或隔绝作用。”陈俊南啃了一口那种灰扑扑的饼,咀嚼了几下,“味道不咋地,但顶饿。这些人看起来……好像真的在这儿住了很久。”

乔家劲检查着房间的墙壁和门窗:“结构很结实,不像临时搭建的。那个叫阿目的小子,手脚麻利,对这里熟得很,不像是装的。”

楚天秋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中那些平静劳作的身影,以及更远处庭院后方、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起伏山影。“‘听松别院’……‘守望者’……他们显然在此地经营了很长时间,掌握了某种在规则紊乱中维持相对稳定的方法。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对抗湮灭,也不是寻求解脱,而是……保存和观察。”他想起了武震对“守望者”的有限描述——守护知识的古老幸存者。

傍晚时分(别院内似乎有更自然的光暗变化,或许是某种规则影响),文巧巧再次出现,邀请楚天秋、陈俊南、乔家劲三人去正厅“叙话”。韩一墨状态不稳,被留下休息。

正厅陈设简单,只有几张木椅和一张长案,案上摆着几卷竹简和一本厚厚的、兽皮封面的册子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、绘制在某种皮革上的地图,地图上山川河流、建筑区域的标记与终焉之地常见的破碎景象迥然不同,更像一个完整但陌生的世界。

“坐吧。”文巧巧示意,自己也在主位坐下,阿目安静地侍立一旁。

“婆婆,”楚天秋开门见山,“您之前提到的‘基石’、‘起点’的记录,还有‘注视’的真相,能否告知?”

文巧巧缓缓点头,目光悠远:“‘守望者’存续的时间,比你们想象的要久远得多。我们见证了终焉之地的多次‘重置’和‘轮回’,也记录了每一次重大规则变动的痕迹。你们在寻找的齐夏,他的行为并非首次。历史上,曾有过七次类似规模的、试图撼动终焉根本规则的‘冲击’,对应着七种不同的核心信念,也就是‘基石’。”

她指向墙上的地图某个模糊的区域:“‘初始之屋’是第一次‘冲击’留下的痕迹,规则高度凝聚,但也因此吸引了最多、最持续的‘注视’。其后每一次‘冲击’,都留下了类似的‘奇点’,散布在终焉各处,共同构成了支撑这片扭曲之地的‘隐性骨架’。齐夏的所为,可以看作是第七次‘冲击’,也是最特殊的一次,因为他似乎并非单纯破坏或改变,而是试图……替代或融合。”

“替代?融合什么?”陈俊南追问。

“替代旧有的、失控的规则循环,或者,与那更高层面的‘观察者’……建立某种联系?”文巧巧摇头,“具体情形,老身亦不知晓。但他最后锚定的位置,确实是所有‘奇点’的规则流向最终汇聚之处,也可以说是所有‘起点’的‘终点’。你们想去那里,就必须理解‘基石’的力量,并得到它们的‘承认’或‘共鸣’,否则,你们连靠近都做不到,就会被规则乱流撕碎,或者被‘注视’彻底污染。”

她拿起案上一卷竹简,轻轻展开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老篆文和一些奇特的图案:“这是关于‘勇武’基石的残篇记载。你们的这位同伴,”她看向乔家劲,“身上已经有一丝微弱的共鸣了,虽然代价不小。”

乔家劲身体一震。

“至于‘注视’……”文巧巧合上竹简,神情变得无比凝重,“那是终焉之地最深的谜团和恶意。它无形无质,却又无处不在。它可能是一种自动运行的规则机制,也可能是某个无法言说的存在的‘目光’。‘遗忘之核’是它的一种扭曲产物,那些‘眼睛’是它的触觉。被它‘注视’过久,存在本身就会被扭曲、固化,成为终焉这幅‘画’中一个悲惨的笔触。‘归墟’追求的彻底湮灭,某种程度上,也是为了摆脱这永恒的‘注视’。”

她看着三人:“你们想要找回齐夏,势必会引来最强烈的‘注视’。你们准备好了吗?准备好面对可能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——永恒的、扭曲的存在?”

正厅内一片寂静。油灯的光芒在文巧巧苍老的脸上跳跃,映出深深的皱纹和那双仿佛能看透时光的眼睛。

她给出的信息,既是希望,也是更沉重的枷锁。寻找齐夏,不再仅仅是一次冒险,而是一场与终焉根本规则和未知“注视”的正面对抗。

而他们手中唯一的筹码,似乎就是那尚未完全理解的“信念共鸣”,以及这些“守望者”保存的、关于“基石”的古老知识。

前路,在迷雾中显现出更加庞大而恐怖的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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