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游乐园的梧桐叶,筛下细碎的光斑,落在林晚浅杏色的裙摆上。陈砚走在她身侧,手里拎着刚买的棉花糖,蓬松的粉色团块在风里轻轻晃动,像极了林晚此刻雀跃又略带羞涩的心情。
“要不要去坐旋转木马?”陈砚的声音被周围的欢笑声衬得格外清晰,他侧头看向林晚,眼底盛着温和的笑意。林晚点点头,跟着他排队,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。前面的小女孩举着冰淇淋跑过,甜腻的奶香飘过来,林晚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,这细微的动作被陈砚捕捉到。
等旋转木马的音乐停下,陈砚让她在长椅上稍等,自己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甜品摊。没过多久,他端着两个甜筒回来,递了一个给林晚:“草莓味的,应该合你口味。”
林晚接过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,粉色的冰淇淋球上撒着细碎的糖粒,甜香扑鼻。她小口咬下,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,甜而不腻。抬头时,正好撞见陈砚正在舔自己的巧克力甜筒,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,喉结轻轻滚动,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随性。
“很好吃。”林晚小声说,脸颊微微发烫,赶紧低下头继续吃冰淇淋,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窘迫。陈砚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放慢了吃的速度,陪着她慢慢享用。偶尔有风吹过,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,陈砚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她拨开,指尖抬起又顿住,最终只是递了张纸巾给她:“嘴角沾到了。”
林晚慌忙接过纸巾擦拭,脸颊更热了,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,怦怦直跳。两人就这么坐在长椅上,一边吃着冰淇淋,一边聊着天,从校园里的趣事说到喜欢的电影,气氛轻松又惬意,午后的时光在甜蜜的氛围里悄悄溜走。
傍晚时分,游乐园的灯光次第亮起,五彩斑斓的灯光将整个园区装点得如梦似幻。他们一起坐了摩天轮,当座舱升到最高点时,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,万家灯火璀璨夺目。林晚趴在玻璃上,看得目不转睛,陈砚则坐在她身边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,让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温婉。
“真美啊。”林晚轻声感叹,语气里满是憧憬。陈砚嗯了一声,声音低沉:“确实很美。”他说的既是夜景,也是身边的人。林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转过头来,两人四目相对,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离开游乐园时,夜色已经渐浓。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着,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时而靠近,时而重叠。晚风带着一丝凉意,林晚下意识地裹了裹外套。陈砚注意到,放慢了脚步,往她身边靠了靠,用自己的身影为她挡了些风。
“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。”陈砚说。林晚点点头,心里有些不舍,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。两人一路聊着天,话题渐渐变少,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的晚风轻吟。快到小区门口时,陈砚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林晚。
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,他的眼神格外认真,带着一丝犹豫,又带着一丝坚定。林晚被他看得有些紧张,心跳又开始加速,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林晚,”陈砚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终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林晚浑身一僵,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,温热而干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只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,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。她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里面映着路灯的光,也映着她的身影。
陈砚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收紧了手指,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他的手很大,很温暖,驱散了晚风带来的凉意,也驱散了林晚心中的不安。林晚没有挣扎,任由他牵着,心里像被蜜糖填满,甜丝丝的,连呼吸都带着甜味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,手牵着手,没有说话,却仿佛胜过千言万语。夜色温柔,灯光缱绻,这一刻的心动,如同星子坠入深海,在彼此的心里漾开圈圈涟漪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