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
姜宏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眼神有些闪躲，
“那些东西是给玉鸾准备的，她嫁裴昭，自然要用好东西撑场面。你嫁瑞王，用不着这些！”
“用不着？”
姜绾绾猛地提高音量，声音带着浓烈的恨意，
“凭什么她姜玉鸾抢了我的未婚夫，还能占着我的嫁妆？我替她嫁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疯王，就只配用这些破铜烂铁？”
她指着姜玉鸾发间的翡翠步摇，厉声质问道：“那支步摇，是我母亲的陪嫁，是姜家嫡女代代相传的信物，凭什么给她一个庶女？父亲，你眼里还有没有嫡庶之分？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？”
姜玉鸾被她怼得脸色涨红，不服气地反驳：“姐姐，话可不能这么说！婚事是圣旨定的，又不是我抢的！再说，父亲也是为了你好，瑞王殿下性子古怪，你带着贵重嫁妆嫁过去，万一惹他不高兴，丢了性命怎么办？我这是帮你担风险！”
“帮我担风险？”
姜绾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
“裴昭是京中有名的少年将军，家世显赫，前途无量，你嫁他是享清福！而我嫁的瑞王，杀人如麻，性情乖戾，京中女子提起他就吓得发抖，这叫帮我担风险？姜玉鸾，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？”
“你！”
姜玉鸾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姜绾绾却说不出话来，
“我好心劝你，你怎么还骂我？”
“骂你都是轻的！”
姜绾绾上前一步，眼神凌厉如刀，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？你早就觊觎裴昭，觊觎我的嫡女身份和嫁妆，这次换婚，你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吧？”
刘氏连忙拉住姜玉鸾，对着姜绾绾沉下脸：“绾绾！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？玉鸾心思单纯，怎么会想这些？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“心思单纯？”
姜绾绾嗤笑，
“一个心思单纯的庶女，能哄得父亲偏心，抢了嫡姐的未婚夫和嫁妆，这手段，可真够单纯的！”
“够了！”
姜宏猛地一拍案几，站起身来，指着姜绾绾怒声呵斥，
“姜绾绾！你闹够了没有？嫁妆的事就这么定了，你别再胡搅蛮缠！否则，休怪我对你不客气！”
“不客气？”
姜绾绾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，
“父亲想怎么对我不客气？我灌醉了塞进花轿，任由姜玉鸾和裴昭把我烧死在轿子里吗？
这话一出，整个正厅瞬间死寂。
姜宏、刘氏和姜玉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。
姜宏的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？什么烧死在轿子里？我听不懂！”
“听不懂？”姜绾绾冷笑，“没关系，我会让你们慢慢记起来。”
她重新拿起桌上的金算盘，再次砸在案几上，声音响亮：“父亲可知道，瑞王萧砚之给的聘礼，够买下京城三条街？黄金万两，珠宝无数，还有城郊的十座庄园！你以为我替嫁是吃亏？我告诉你，我赚大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姜宏的眼睛瞬间瞪大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
他想起传旨太监离开时，确实让人抬了几个大箱子进来，说是瑞王的聘礼，他当时没放在心上，只以为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，让下人随便堆在了库房里。
没想到，竟然是这么丰厚的聘礼！
姜玉鸾也懵了，心里嫉妒得发狂。
黄金万两，十座庄园，还有三条街的财富！
那本该是她的！
若不是圣旨突然变卦，嫁去瑞王府的是她，这些聘礼也该是她的！
她咬着牙，强装镇定地劝道：“姐姐，你别听外人胡说，瑞王殿下向来荒唐，怎么会拿出这么多聘礼？肯定是谣传！”
“谣传？”
姜绾绾拿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，放在案几上，
“这是瑞王的随身令牌，凭这枚令牌，能在他名下的所有商铺免费支取财物，父亲要不要派人去试试？”
姜宏看着那枚刻着“瑞”字的令牌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知道，瑞王的令牌是真的。
这下，他彻底相信了。
姜绾绾看着他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父亲现在知道，我替嫁不是吃亏了吧？既然皇叔给了这么丰厚的聘礼，我的嫁妆，总不能比姜玉鸾的差吧？”
她指着姜玉鸾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：“她有的，我必须有！祖传的翡翠步摇、赤金凤钗，还有母亲留下的珠宝箱，以及同等数量的良田、地契，少一样，这替嫁的事，我就不答应了！”
“你敢！”
姜宏怒声呵斥，
“圣旨已下，你不嫁就是抗旨，整个姜家都要跟着你陪葬！”
“陪葬就陪葬！”
姜绾绾豁出去了，
“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，不在乎再死一次！但我死之前，一定要把你们的丑事公之于众，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，镇国公府的老爷偏心庶女，抢了嫡女的未婚夫和嫁妆，逼嫡女替嫁疯王！到时候，姜家名声扫地，就算我死了，你们也别想好过！”
她的眼神太过疯狂，太过决绝，吓得姜宏后退了一步。
他知道，姜绾绾说得出做得到。
若是真让她把这事闹大，姜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，到时候别说攀附裴家，能不能在京城立足都是个问题。
刘氏也慌了，拉着姜宏的胳膊劝道：“老爷，绾绾说得对，聘礼这么丰厚，嫁妆确实不能太寒酸。不如就按绾绾说的，给她备上同等的嫁妆，免得她闹起来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姜玉鸾急了：“娘！不能给她！那些东西是我的！”
“闭嘴！”
刘氏瞪了她一眼，现在可不是心疼嫁妆的时候，保住姜家的名声才最重要。
姜宏脸色铁青地看着姜绾绾，沉默了许久，终于咬了咬牙：“好！我答应你！把姜玉鸾的嫁妆分出一半给你，翡翠步摇和你母亲的珠宝箱，也都给你！”
“一半不行！”
姜绾绾一口回绝，“必须是同等的！她有的，我一样都不能少！否则，免谈！”
“你！”
姜宏气得胸口发闷，却也无可奈何。
他知道，现在的姜绾绾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最终，他只能妥协：“好！同等的嫁妆！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，保证给你备齐！”
姜绾绾满意地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令牌，转身就走：“那就劳烦父亲了。青禾，我们走。”
走到门口时，她特意回头看了眼气得脸色铁青的姜玉鸾，比了个口型：“属于我的东西，我会一件件拿回来！”
姜玉鸾气得浑身发抖，差点冲上去撕了她，却被刘氏死死拉住。
前世的憋屈，总算讨回了一点。
青禾跟在她身后，满脸激动：“小姐，您太厉害了！竟然让老爷答应给您备同等的嫁妆！”
姜绾绾笑了笑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：“这只是开始。属于我的，我会全部拿回来。欠我的，我也会让他们加倍偿还！”
她抬头看向瑞王府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萧砚之，你的新王妃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，还要借你的权，报我的仇。
你准备好，和我这个“疯批”嫡女，一起搅乱京城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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