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空调似乎坏了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左奇函身上的白兰地信息素带着冷冽的攻击性，丝丝缕缕缠上杨博文的手腕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他易感期时，她作为“文克托”留下的安抚痕迹。
“文克托。”左奇函忽然开口，尾音拖得很长，像在品味这个名字。他抬眼时，Alpha的压迫感骤然收紧，“你让我太陌生了”
杨博文的指尖蜷缩起来，铃兰花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溢了丝缕，清甜里裹着慌乱。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以文克托的身份出现在左奇函面前，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。那时他指尖划过他的后颈，轻笑说“Omega？胆子倒大，敢闯我这里”。
“你的铃兰香，裹着蜜似的，”左奇函忽然前倾，手铐在桌下挣出刺耳的响，“就算混了抑制剂，我也闻得出来。”他盯着她泛红的眼角，“你对着我发情的时候，可不是这副样子。”
杨博文猛地后退半步，撞在墙上。Omega的本能让她在Alpha的强势信息素下微微发颤，可警徽的重量压着心口，她咬着牙回视：“左奇函，那都是任务需要。”
“任务？”左奇函笑了，白兰地的气息陡然暴涨，几乎要将铃兰花的味道吞噬，“那你在我易感期抱着我，说‘别怕，我在’的时候，也是任务？”他的声音沉下来，带着Alpha独有的威慑力，“文克托，你发情期哭着抱着我的时候，怎么没说是任务？”
杨博文的脸瞬间惨白。那些被信息素裹挟的失控夜晚，那些在他怀里卸下防备的瞬间，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刀，一刀刀剐着她的理智。他攥紧警服下摆，铃兰花的香气里终于染上决绝的冷意：“是。”
左奇函的信息素猛地一滞，眼底的猩红褪去些许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碎的茫然。他盯着杨博文精致得近乎虚假的脸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裹着白兰地的苦意：“好，好一个任务需要。”
隔壁的雪松气息却温和得反常。张函瑞的薄荷香带着哭腔的甜，混着Omega特有的委屈，缠得张桂圆心口发紧。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霸道，此刻却刻意收着锋芒，只让雪松的清冽浅浅萦绕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“还在哭？”张桂圆的指尖在桌下蜷了蜷，易感期被这小家伙用薄荷香安抚的记忆突然冒出来——那时他发着烧，意识模糊间只觉得怀里的Omega软得像团棉花，信息素甜丝丝的，比任何抑制剂都管用。
张函瑞吸了吸鼻子，眼眶红得像兔子。他不敢抬头，怕看见张桂圆眼里的失望。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张桂圆堵在仓库，对方掐着他的后颈问“薄荷味的小卧底，打算在我这儿待多久”，那时他吓得信息素乱飙，却被对方用雪松气息稳稳罩住，低声说“别怕，演完这场戏，我放你走”。
“我没怪你。”张桂圆的声音放得更柔，雪松气息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纵容，“你第一次跟我去交易，吓得腿都软了，还硬撑着说‘瑞哥罩你’，我那时就想，这小Omega怎么这么傻。”
张函瑞的眼泪掉得更凶，薄荷香混着水汽漫开来。他想起张桂圆在他被其他Alpha刁难时，不动声色挡在他身前，雪松气息瞬间压垮对方的信息素；想起自己发烧时，对方笨拙地用热毛巾给他擦脸，嘴里骂着“麻烦死了”，信息素却温柔得像落雪。
“为什么要把所有事揽下来？”张函瑞终于抬头，眼底的水光里映着张桂圆的脸，“你明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张桂圆打断他，雪松气息陡然沉了沉，带着Alpha不容置疑的保护欲，“知道让你这傻小子卷进来，我嫌脏了你的手？”他看着张函瑞泛红的眼角，喉结滚了滚，“你该站在阳光下，穿你的警服，而不是被这些污泥糊了眼。”
两扇门，隔开了两对纠缠的气息。
杨博文站在走廊里，铃兰花的香气被白兰地的冷意追着，像一场无望的逃亡。她想起左奇函曾把下巴搁在她发顶，说“文克托，等这事了了，我带你去荷兰看风车”，那时他的信息素里裹着难得的暖意，不像现在这样，冷得像淬了冰。
张函瑞趴在桌上，薄荷香渐渐被雪松的气息包裹。他摸着口袋里那枚张桂圆偷偷塞给他的薄荷糖，糖纸的棱角硌着掌心——就像对方总是嘴硬心软，连关心都藏得那么深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点微光，落在两对隔着墙的身影上。一边是Alpha的愤怒与Omega的挣扎，一边是Alpha的纵容与Omega的哽咽，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交锋，缠成一张解不开的网，网住了任务，也网住了谁都不肯承认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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